“想留下的，以後便是我姜月初的弟兄。”
“想走的，我也不攔著。”
“現在就可以去文吏那報備，我會批了條子，將你們調去別的隊伍，沒人會為難你們，更沒人會說你們是孬種。”
“畢竟，命是自己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營房更是落針可聞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。
左右不過江湖出，若不是走投無路，誰又會來鎮魔司混口飯吃？
可就算如此，也不是所有人，都有著赴死的覺悟。
丹大妖......
那等存在，是聽著，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。
沉默了許久。
一個面蠟黃的漢子，終於忍不住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姜隊......不，姜校尉！”他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不是小的怕死，實在是......實在是家裡還有個八十歲的老孃，和幾個嗷嗷待哺的娃兒......”
有了第一個，便有第二個。
“大人，我......我婆娘剛懷上，我想......我想活著看我兒子出世......”
“大人......”
一時間，跪下了一半人。
陳通看得火冒三丈，當即便要破口大罵。
可他剛張開，卻被姜月初冷冷掃了一眼，又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姜月初漠然地看著眾人，倒沒有覺得這些人丟人。
趨吉避凶，本就是人之常。
“行了。”
姜月初擺了擺手，打斷了眾人的哭訴。
“想走的，去吧。”
那幾個跪著的漢子一愣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。
就......就這麼簡單？
“多謝大人！多謝大人！”
幾人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營房，彷彿生怕姜月初會反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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