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太子之位
“朱如海，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深夜，書房。
燭火搖曳，將皇帝虞燁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他旁的魏公公，翹著蘭花指，尖細的嗓音如同利刃，直刺向跪在地上的天策大將軍朱如海。
“北莽蠻夷都快打到陛下的臥榻之旁了，你為天策大將軍，竟敢瞞軍，欺上瞞下，是何居心？！”
朱如海跪在冰冷的金磚上，臉鐵青，卻只能沉聲辯解：
“陛下明鑑！非是末將有意瞞，實是那完洪進軍之快，匪夷所思！前線傳回的戰報，更是真假難辨！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疊奏章，雙手呈上。
“陛下請看，這是滄州發來的捷報，稱已全殲北莽先鋒，斬敵三千！這是檀州送來的奏章，說已將北莽大軍退百里之外，堅守功……諸如此類的捷報，每日都有十幾封！”
“只有數真實的戰況，混雜在這些謊言之中，要一一甄別，耗時費力。末將也是剛剛才確認，完洪已至真定關下！”
完洪一路攻下的城池，大多都是兵不刃。
他每到一城，便擺開屠城的架勢，揚言帶來了十萬大軍，城破之後將犬不留。
那些早已被酒掏空了和膽魄的守將，哪裡見過這等陣仗，往往是連夜就寫好了降書，然後把城門一開，直接投降。
他們投降之後，又怕被朝廷秋後算賬，自然不敢說出實，只能編造各種謊言，虛報戰功，飾太平。
一層騙一層，最終傳到京城的，便只剩下了歌舞昇平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
魏公公大罵，“我看你就是治軍無方，怕擔責任，才找這些藉口！”
“還有你力保的餘宇澄和陳木，他們帶著大軍駐紮在肅馬城，就那樣輕易讓完洪渡河過來了？”
“他們幹什麼吃的！”
朱如海臉漲紅，攥了拳頭，卻又無力反駁。
“好了。”
皇帝虞燁終於出聲。
他沒有理會魏公公的囂，而是直視著朱如海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真定關，能否守住？”
“回陛下！”
朱如海神一振，斬釘截鐵地答道，“末將已反覆確認，這支孤軍深的北莽軍，其實只有兩萬人馬！而真定關，常年駐有京畿衛戍兵五萬，由宿將何威鎮守！”
“末將建議，立刻將京城羽林衛的兩萬軍，也派往真定關增援！七萬對兩萬，又有雄關可守，此戰，必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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