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再破北門
同一時間。
北門。
夜風呼嘯，帶著一刺骨的寒意，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腥味。
火把的芒在風中瘋狂搖曳，將城牆的廓映得忽明忽暗。
白日里被鮮浸的牆，此刻在火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，看上去更像是一頭在黑暗中苟延殘的傷巨。
“頂住！都他孃的給老子頂住！”
軍百夫長張麻子聲嘶力竭地吼著，唾沫星子噴得老遠。
他的聲音已經嘶啞，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。
城門，數十名士兵正用之軀，對抗著門外的撞擊。
大的木樑橫七豎八地支在門板之後，卻歪歪斜斜，遠沒有白日里那般牢靠。
白天趙闊的背叛，不僅是打開了城門，他還命心腹破壞了門軸和絞盤。
工匠們連夜搶修，卻本來不及重新鑄造合格的銅閂，只能臨時用幾泡過桐油的木和幾條鐵鏈勉強撐著。
“咚——！！”
又是一聲驚天地的悶響。
北莽的攻城槌再次重重撞在城門上。
整座城樓都隨之劇烈地抖了一抖，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，砸在士兵們的頭盔上，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。
幾個新兵蛋子腳下一個不穩，直接被震得一屁坐在地上。
“頂住！了也得給老子頂！誰敢後退一步，老子先砍了他！”
張麻子紅著眼，吐掉裡的沙土，親自衝到最前面，雙手抱住一不斷抖的木，用整個的重量了上去。
他的胳膊上早已被糙的樹皮磨破，水順著木頭往下滴，很快又被新的灰塵覆蓋。
城門另一側，鐵蹄聲如雷，戰馬的嘶鳴和士兵的狂嗥混雜在一起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撞門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，比軍營裡的戰鼓還要迫人心。
每一聲，都讓守城士兵的心臟隨之狂跳。
“增援呢！狗日的增援怎麼還不來！”
張麻子怒罵。
距離他們點燃烽火，敲響警鐘，已經過去足足一炷香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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