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議論
天亮了。
若是往日，此時的大街小巷應當早已被小販的賣聲填滿。
熱騰騰的包子鋪會冒出白汽，挑水的漢子會踩著青石板遊街串巷。
但今日，這第一縷刺破雲層的，卻沒能驅散籠罩在天闕城上空的霾。
皇宮方向傳來的震天喊殺聲雖然已經平息。
但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與腥味，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。
長街之上，滿目瘡痍。
隨可見傾倒的貨攤，破碎的門窗，以及路邊渠裡那一灘灘暗紅的跡。
幾隻野狗正在影裡徘徊，偶爾低頭嗅探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沉悶的馬蹄聲打破寂靜。
一隊隊披重甲的鐵浮屠騎兵策馬而過，往菜市口的方向聚集過去。
沿街的門窗閉，但隙後，是一雙雙驚恐的眼睛。
整個京城，都陷一種等待審判般的恐慌之中。
而這份抑的死寂，又被一道炸雷般的訊息給強行撕裂。
家丁、捕快、錦衛……
許多人騎著快馬，在街上飛奔。
邊奔邊喊著什麼。
有膽子大的百姓開啟窗戶，側耳傾聽，聽清楚後，眼睛驟然瞪大。
“這……這是要造孽啊！”
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殺人……北莽人要殺人了！”
“殺誰？不會是要把咱們都……”
“不是咱們！殺的是餘將軍和湯將軍！”
“什麼？！餘將軍和湯將軍？”
“哪個餘將軍？”
“還能有哪個！就是咱們京城的上將軍餘宇澄！還有那個從北境一路趕過來，守了肅馬城十幾年的湯仁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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