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0章 暴斃
陳木追到暗道盡頭時，周圍氣終於淡了下來。
前方是一間窄小的石室。
四壁爬滿殘缺的紋，像被什麼尖銳東西胡刻上去的，歪歪扭扭，看一眼就讓人心底發。
地上散著幾截斷骨，幾張灰黑符紙半埋在灰裡，踩上去脆生生地碎齏。
柳平安蜷在牆角。
臉白得發青，襟被冷汗浸了大半，角掛著一道沒幹的痕。
他整個人在那裡，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，連呼吸都又淺又急。
他一側不遠，歪著一乾癟。
灰袍鬆垮垮地罩在枯骨上，出的皮蠟黃，著骨頭，像糊在骨架上的舊紙。
整幹得厲害，彷彿被什麼東西從裡面乾了最後一滴，只剩一張皺的人皮和底下變形的骨頭。
是冥骨。
只是此刻的冥骨，已經沒了半點靜。
陳木一步上前，抬手按住柳平安肩膀，掌心能覺到年肩膀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沒事了。”
柳平安抬起頭。
眼神渙散了好一會兒，像是還沒從某種巨大的恐懼裡掙出來。過了半息，他才認出來人，哆嗦了一下。
“宗主……”
聲音啞得幾乎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。
陳木指尖分出幾縷靈力探他經脈。
氣侵蝕的痕跡很重，氣虧虛得厲害。好在丹田未損，命還在。
識海里，琉璃忽然出聲。
“等等。”
陳木手指微微一停。
“怎麼？”
琉璃沉默片刻，聲音裡帶著一察覺什麼的警惕。
“他上，有一氣。”
“很淡。很模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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