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地一聲。
湛藍將手裡的播報稿甩到了化妝臺上。
化妝師嚇了一跳，手裡的梳子差點沒拿穩掉下來。林申和白帆的肩膀同時高聳，嚇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湛藍從鏡子裡斜眼看林申，輕蔑道：“聽說你是今年第一名考進來的？所以第一名就這水平？這新聞？你們在學校裡都學些什麼？到底會不會做新聞呀，不會做趁早轉行！”
林申有些委屈，想說是你分配的任務啊，而且剛才在給稿子的時候也已經解釋過這篇報道的核心。
嘗試繼續解釋，著急地以理據爭：“這不是一分錢的問題，是獨居老人生活的社會問題，報道出去後可以呼籲大家關心獨居老人。”
湛藍看著，如同不認識一般，好一會撲哧笑出聲，譏諷道：“做慈善呢？還是做新聞？”
林申微張，看到湛藍眼底的冷漠，收了音。
“湛老師，這是您早上讓我們去跟的啊，現在又不播了嗎？”白帆卻不要命地說了出來，語氣十分的委屈。
本來他知道實後也是不打算報道的，但林申考慮過後說可以圍繞獨居老年人生活困境來報道，接著他們又去暗訪了幾家零食店，發現所有的電子稱都沒有對包裝袋重量去皮，所以回來後趕做了條新聞，表面上只是包裝袋是否去皮的問題，實際上是呼籲社會關懷獨居老人。
況且剛才林申都已經向湛藍彙報了他們的選題目的，到底還有哪裡不對呢？白帆也不懂。
湛藍瞪他一眼，無語道：“你們現在是在怪我？”
白帆微嘆一口氣，抿雙，不說話了。
“所以我讓你們去你們就去？你們不會在去之前瞭解況？分辨一下？你第一天當記者嗎？”
湛藍視線瞥過林申，見不吭聲，瞪了一眼，轉向化妝師，笑著說：“小樂來，你來看看，他們兩個採訪的好新聞，我來讀給你聽啊，”輕咳一聲，又拿過桌上的稿子，讀起來：“買零食不去皮，一分錢不是錢？”唸完標題就大笑了起來。
化妝師無奈地看兩人一眼，只好陪笑。
“一分錢！才一分錢！這種事值得跑，值得去報嗎？你們老師沒教你們我來教，什麼是新聞？人咬狗才是新聞，這一分錢報出去幾個人看？幾個人關注？現在是什麼時代？流量為王，學不會製造流量還幹什麼？！”湛藍倒式地高聲批評。
接著又是“啪”地一聲，將稿子又甩到了化妝桌上，氣到雙臂抱，氣息不穩，怨念道：“招的都是些什麼人，我們電視臺的資源就是被你們這些人浪費掉的！”
林申和白帆都垂下腦袋，徹底不爭辯了。化妝師也不說話，默默地替湛藍弄造型，十分同地看了兩人一眼。
湛藍得不到任何回應，也沒了罵人的心，看向兩人，敲了敲桌子，訓斥道：“其他片子都弄好了沒有？”
林申倏地抬頭，回答：“弄好了，都弄好了，和白天的一樣，全都確認過了。”
和白帆回來後，剪完零食袋的片子，就把其他片子全都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說者無意，可聽者有心。
林申本是想表達其他新聞都是報過的，所以沒有問題，但敏的湛藍一聽就炸了，冷眼靜靜地瞅著，鼻孔出氣。
林申還不知道自己哪裡表達錯了，茫然地瞥了眼白帆，請求救援，就聽到了湛藍的冷言冷語。
“是吧，都和白天的一樣，所以晚上沒什麼搞頭對吧？”語氣怪氣，也不知道在誰。
林申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，深吸一口氣，抿雙，拼命地擺頭。
此刻的只想給自己一個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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