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清言搖頭：“不能了，他們甚至生命都危險，叔叔下次再去也許都見不到他們。”
小瑞目下來，帶了些憐憫，指了指程清言的手機：“我看看。”
程清言找到機會，把手機遞了過去，也給他介紹：“這是阿利沙，他和你一樣大。”
照片上，阿利沙一灰撲撲，臉上也分不清是灰土還是本來就那麼黑，只有牙齒是白皙的，因為營養不良，牙齒大大小小，七歪八倒。但他笑的十分開心，眼裡迸出一種對生活的。
“他怎麼了？”小瑞看著照片問。
“他被人欺負了。”程清言直擊要害。
小瑞子稍稍抖了下，並沒有拒絕程清言繼續說下去。
程清言微頓，繼續娓娓道來。
“那時候，我們被困在一個街區，我和阿利沙一家都是外來的。因為食和水很，外來的自然到排。阿利沙領到的食本來就很，不僅會被街區的其他小孩子要去一半，街區霸王還會把他的麵包碾碎屑，撒在地上讓他去撿。”
他邊說邊觀察著小瑞的神，就見小瑞眉頭到了一起，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。
程清言停下了。
好一會兒，旁邊傳來小瑞的聲音：“後來呢？”
程清言角微勾，繼續說：“戰場上今天不知道明天。有一天他去領水，經過一片剛被炸掉的廢墟就抓了一把碎石子。回去後就把碎石子塞進了麵包裡，結果街頭霸王那天吃了一泡。”
“撲哧！”
林申也聽得迷，沒忍住笑了出來，忽而對上程清言一本正經的視線，不好意思地側頭，餘瞥到小瑞角微微了下。
好跡象！
“後來呢？”小瑞又問。
“後來，阿利沙每天都會抓一把小石子塞進麵包裡，霸王每天都吃一口泡，但他也不懷疑阿利沙，因為國家在打仗，沒什麼好食。”
小瑞又問：“就這樣結束了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程清言繼續觀察著小瑞的表，說：“阿利沙告訴我他每次經過廢墟，都會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，就是挑了一塊最普通、灰白的、有點稜角的小石頭放進口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小瑞抬頭看向程清言。
程清言一笑，了小瑞的頭頂，說：“他想用石頭記錄下他的，他每被欺辱一次就存一顆，證明他正在遭同胞的欺辱，因為他怕自己會忘記。”
小瑞看著程清言，目，慢慢地垂下了腦袋。
程清言繼續：“後來我回國了，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，但我相信他應該戰勝了他自己，也戰勝了霸王。”
林申看到點好跡象，著急讓小瑞開口，子往前傾，立馬被程清言抬手攔住了。
“小瑞你還想聽故事就給叔叔電話，好不好？”程清言掏出鋼筆，在藥單上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，遞給了小瑞。
小瑞瞄了眼，什麼都沒說，過了好一會，慢慢地出手接了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