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場會議，林申都是暈乎的狀態，臺上的人說了什麼，都一句也沒聽清。直到程清言上臺，看著臺上的人，才稍稍回神。
臺上的程清言是那樣的矜貴面，聚燈將他包裹，彷彿他就是全世界的焦點。他本能擁有一切的好。現在卻……林申再看著他，覺得好像也可憐。
除了前方閃耀的程清言，在林申腦袋裡不停打轉的還有湛藍的話。
想，如果程江鴻是程清言的父親，而蘇蘭又和程江鴻有過一段關係，那麼……林申肯定蘇蘭生不出程清言這麼大的兒子，所以他們之間的矛盾就很清晰了。
程清言恨蘇蘭拆散了他的家庭。說不定程清言當年離開電視臺去瑞士，也是因為蘇蘭……想到這裡，林申心中築起的一道牆轟然倒塌。
明明那麼喜歡蘇蘭……
林申第一次會到心事重是什麼覺，簡直窒息，像有人掐著的嚨，不能呼吸，整個人也沉沉的，如灌滿了鉛。
混沌中，林申的思緒已經蔓延到了天際，直到邊響起嘈雜人聲，鬧鬨鬨的，有人不小心撞了一下，才倏然回神。
這時會議已經結束，大家都在退場。
都想了這麼久嗎？林申緩了口氣，讓自己平復下來，收拾好心，準備去找程清言。然而還未起，只是抬頭去，發現前方嘉賓沙發已空無一人。
程清言不知道去哪了。
會議廳里人多，但程清言很好認，林申站了起來，踮腳環顧了一圈，也沒看到程清言的影。
難道又被主辦方圍住了？
林申只好給程清言打電話，拿出手機邊撥號邊往會議廳外去。
然而電話響了一聲，對面就掛掉了。
是在忙嗎？林申腳步微頓，奇怪地看了眼手機，隨著人流先出了會議廳。
興許他正在和別人談重要的事，不方便接電話，林申想。便給程清言發去訊息，告訴他就在會議廳大門等他，一起回家吃飯。
發完訊息，林申就站在門口，夠著腦袋四下張。
可是過了好一會，會議廳的人都走了，連工作人員都進廳打掃衛生，還不見程清言的影子，也不見他回訊息。
林申靠在欄杆上，視線對著左右兩個通道來回睃巡，生怕掉了什麼，又過了好一會，無奈嘆了口氣，直起，往右邊下了樓。
林申有點生氣。
剛爸爸發訊息過來說他做了十個菜，酒也溫好了，只等著他們結束，熱烈歡迎他們，還問他們什麼時候到，他下樓去接。
可是程清言和湛藍就這麼消失了，也不通知，簡直莫名其妙。林申在心裡吐槽，這些個領導也真是，我行我素，一點也不尊重人，哪怕有事不能去家了，好歹也跟說一聲啊。
好吧，他們不跟聯絡，就再主點。
林申邊下樓邊給湛藍電話。走到第二層的時候，湛藍就接了電話，林申停下腳步，下意識地轉進了二層的長廊。
湛藍本不給林申說話的機會，接起來就“哦”了聲，好像記起了和的約定，但毫沒有愧疚，說：“是小林啊，你家我就不去了，我晚上有事，請程總去吧，他去就夠了，代我跟你父親說聲謝謝。”
林申張開，正要說話，對面已經掛了電話。
林申：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