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漸冷,程寂怕秋了趕不上雲城盛景,於是路上換了好幾匹快馬。姜雪時害怕他吃不消,“不必這般著急,沿途的風景亦可眼!”
“也好,不如在前面的山莊逗留一天,好過一直趕路!”
姜雪時點點頭,“我也正有此意!”
從大路繞到小路,一條小溪涓涓細流,有幾位大姐在旁邊浣洗,一直在說笑,棒槌聲響徹山谷,陣陣迴響。
“咕咕咕咕,跟我玩呀!”
姜雪時聽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,心下想著當是個妙齡子,在逗可的嬰兒。
不料旁邊樹墩上,放在揹簍裡的小孩突然被嚇哭了,姜雪時回過頭去,只見滿頭編著小辮的子,拿著手中的塞到小孩邊。
“哎呀,你怎麼哭了,我給你吃,不哭不哭!”
“傻大姐,你怎麼又跑出來了!”拿著棒槌的婦忙趕上岸吆喝。
“傻大姐”回過頭,姜雪時愣了愣,竟已經滿臉皺紋,年過半百了。
的聲音還是那麼稚,笑容也依舊純真,拿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讓人心疼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”
婦人似乎認識,礙於對方的份,沒有對發脾氣。
“娃娃睡著了,就不要喊他嘛!我知道大姐喜歡孩子,可是他還小不會走路,不能陪你玩!”
不知有沒有聽懂,只是眼看著年輕婦把孩子揹走,失落的折斷了樹枝,往一條雜草叢中去了。
姜雪時與程寂又繼續上路,剛剛還擔心有爭執,這些淳樸的人們還是非常善良的。
秋季雨水量,這裡的河流卻不曾枯竭,繞著山走了一個時辰,路上零零散散幾戶人家,在桃園的周圍,中央有池塘灌溉,池中有小亭,石墩錯落搭建在水裡,真是到了陶淵明口中的桃花源。
山中鳥鳴聲不斷,與村裡的犬此起彼伏,一行白鷺從路旁邊的小溪旁直衝雲霄,垂釣的老人拿著簍子喊道:“喂~路過的公子小姐,要不要買魚,新鮮,甘甜滋補!”
程寂回道:“不需要了,看人家自個兒留著吃吧!”
這是姜雪時第一次聽他這麼大聲音喚,有來有回還溫馨。
本以為就這麼結束了,誰知那人又:“我不收你錢送你們兩條啊,魚太多了吃不完!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,皆是疑。
接著那老人穿著草鞋已經跑了過來,邊還跟著一條小黑狗,手上兩條魚足有五斤多,用草繩從魚鰓裡穿過,還在不斷的掙扎。
“我平時沒事就喜歡跑來釣魚,那池塘裡的魚不能釣,小溪裡面的可乾淨著呢。來,送你們兩條,我跟我娘子也吃不完!”
這人太熱了,姜雪時這下不買都不好意思,於是也拿出二十文錢:“我們怎好意思白拿您的,您接著吧!”
那人推拒道:“說送給你們就是送的,我可不是為了賣它才送給你們,我看你們倆像商人,想必是向我們莊主買桃的吧!今年雨水充沛,桃用布包的嚴實,鳥兒都沒吃幾個,又大又甜!”
就這麼白白拿了人家兩條魚,姜雪時只好厚著臉皮收下了。
“老人家,您住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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