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程家已經到了晚上，帶著一筐蛋不敢騎馬太快，幸好籃子裡裝了許多小麥，有蓋子蓋著，這一路上倒也沒破。
倆人下馬後，僕人立馬將馬牽去馬廄，本想直接進府，卻被門口大樹前一個影吸引。夜裡黑，看不清對方的臉，但上京絕對沒有乞丐。
程寂問門房的人，“這人是誰？”
那人笑著說：“估計是個醉漢，抱著罐子來問將軍是否在府上，等了一下午了。”
姜雪時嘆了口氣，“可說所為何事？”
“他不肯說，小的也沒問。因為不是府裡常客，老爺夫人也沒見過，我讓他進屋裡等你，他沒聽。”
不管是誰，總該見一下，如果有什麼困難呢？
走近了一點，那人聽到靜抬起頭，他的頭髮垂在臉上兩縷，鬍子掛了滿臉，與姜雪時對視時，彷彿在看一個死人。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個人的眼神，雖然活著，彷彿已經死了，眼神空。
“你是……”程寂將燈籠提近些，方才口而出：“柴油！”
柴油喃喃自語道：“將軍，我快要死了，臨死前來求將軍一件事！”
他剛站起來又要倒下去，程寂立馬上前攙扶。
“小心，發生何事，我們進屋再說！”
柴油搖搖頭，“不，我不能進屋會給你們帶來晦氣的。”
“怎麼會！”姜雪時反駁。
幾年不見，一個人怎麼會潦倒至此？
柴油指了指不遠，“我們去沒人的地方說吧。”
姜雪時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，堅決要帶他去府上，“無論有什麼事，你先進屋再說。”
他立馬指了指罐子，“這是蕊兒的骨灰。”
姜雪時大吃一驚，不知道怎麼這麼快就死了。
這時姜雪時才知道他為何這麼傷心絕，到了無人的畫舫，他們三個人坐在岸邊。
柴油喃喃自語：“那天我與從街上買服回來，家裡蹲了幾個衙役和一個黑男子。他們拿著畫像對比蕊兒，我們死不承認，但是府那沒的戶籍，無法自證，不得已蕊兒承認了份。”
“過了這麼久，怎麼會突然有人查起？”
“我們已經躲在很蔽的地方，在西域一帶，為首的黑人貌似查到了我們所有的資訊，但是蕊兒是怎麼出來的並不知。為了保全將軍的名聲和我的命，說是畏罪潛逃姓埋名，認下罪狀，我就看死在我的眼前。喝下了毒藥，那些人看著我給火化才又。”
這樣太殘忍了，眼睜睜看著人死去卻無能為力。
“臨死前唯一的願就是帶回家，葬在無人的山上，不必列碑，以免給別人招來禍端。”
姜雪時為此只能說一句：“節哀，我原以為此事不風，終究還是逃不過死刑。那個黑人是不是腰間掛著一塊黑木檀？”
“將軍怎麼知道？”
“竟是皇上的人！黑木檀是懸鏡司的象徵，皇上的秘殺手，最強暗衛。搜到你們的資訊，肯定是得到了某個人的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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