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回作為府裡的大丫鬟,自然著主子的事,今早上在大小姐院裡院外當差的召集了個遍。眾人也不知發生何事,只知道大小姐剪了頭髮,此等驚世駭俗的事他們雖到震驚,卻從不敢在府裡議論主子,更不會往外人裡傳。
“早上將軍的話大家也都聽清楚了,將軍雖一向對下人寬容,可一旦較起真任誰都是軍法置,為程家的下人,就該做好自己的本分。年前大家的節禮一個都沒,賞賜的荷包也夠沉,別做那黑心肝的忘了主子的恩德。”
“小人什麼也沒聽見,什麼也沒看見,請雲回姑娘放心!”
雲回點點頭,“若敢提及半個字,撕爛你們的,打一百大板丟到葬崗去!”
這樣一嚇唬,的確無人敢再提及此事,真當作這日什麼也沒發生一般。
姜雪時和程寂也沒著急著往宮裡去,有些事越急越容易出馬腳,做得太明顯反而讓人懷疑。
程寂在宮裡都有些心不在焉,不知道雪時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下朝的時候,僮貴卻是來找他了。
“程大人請留步!”
程寂疑的轉過頭,發現僮貴似乎變黑了些,鬍渣也沒清理過就這樣上朝了,想必是沒來得及回府。
“僮將軍有何要事?”
僮貴笑著說:“將軍如今有了孕不宜飲酒,我哥哥也去世多年找不到個人談心,家中唯有妻嫂不解風,可否請程大人小酌一杯?”
本來自己也有要事在,不過看僮貴似乎有話要說,看在雪時的面上也會賞臉。
“好,僮將軍請!”
倆人隨後來到一酒館,生意倒不是多麼好,勝在幽靜。品酒時有歌舞相伴固然是好,倘若推窗時有鳥語花香,清風送爽,旭日東昇,也不算無趣。
“僮將軍與林將軍經常一同相聚,不見得會了知音啊,莫不是僮將軍找我家夫人有事不便上門?”程寂率先開口。
“哈哈哈,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程大人你!”
我們大將軍果然沒看錯人,真是料事如神。見他斷案時的神,若自己是犯人都不可能瞞天過海,他把每一個細節當做陷阱,一步一步讓你自陣腳。
想了想目前的形勢,是真不好開這個口,但是為了巧蔥,再於啟齒也要豁出去了。
“北親王一案已經了結,聽說程大人與皇上安排了懸鏡司的人接應吳大人回宮,而今霍郡王謀反之罪還沒戴上,已然犯了弒君的死罪,北親王及其黨羽自然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“僮將軍訊息夠靈通啊!”程寂斟滿了一杯酒,又將小菜推到他面前。
僮貴倒是沒有下筷的慾,畢竟他有不之請。
“我夫人曾經被北親王部下孫良所救,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死在上京的斷頭臺上。此人在蓬州為北親王的爪牙,想活著沒可能了,便想著讓大人行個方便讓我見他一面,送他最後一程,免斷頭之刑。”
程寂作為律法掌管者,在這件事上很是為難。不過那人終究是要一死,賣這個人又何嘗不可呢?
“我可以讓他走得舒服一些,但是僮將軍不能見他,以免被抓了把柄。”
僮貴是被巧蔥一紙書信回來的,巧蔥很有事求他,這件事能幫便幫一下吧。曾經的敵要死了,他開心還來不及。
其實他也知道孫良本不壞,只怪他跟錯了人。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“僮貴在此謝過了,巧蔥讓我給他送了套裳,算是他最後的面了。”
畢竟他跟著北親王太久了,即使有心救他命也無法讓別人法外開恩,死罪難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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