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7章
戚盼這裡正好有幾箱合作方寄來的啤酒。
兩人坐在庭院的編藤椅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。
晚風輕拂庭院的綠植,枝葉簌簌晃,氛圍還算鬆弛。
邵一嶼原本以為,既然是戚盼主邀約喝酒,那的酒量必定不差,他甚至都做好了陪喝個通宵的打算。
可幾杯啤酒下肚,的臉頰就染上了一層紅暈,眼波也漸漸迷濛。
醉了。
醉了的戚盼話有點多,絮絮叨叨地和他說起自己的原生家庭。
“你不知道,我的老家在離海城上千公里。”輕聲呢喃,“那片地方的思想格外守舊,家家戶戶骨子裡都執著要個男孩,重男輕的風氣深固,我的爺爺,還有親生父親,全都一樣。”
越窮的地方越想生兒子。
戚盼來到海城後,對這句話深有。
海城是一座多麼包容開明的大城市,徹底打破了從前被灌輸的一切糟粕認知。
“我跟你說一個秘。”湊到邵一嶼面前,溫熱的呼吸撲扇在他臉上,“其實我原來的名字,戚盼男,戚盼是我自己給自己改的名字。”
盼男,短短兩個字,奠定了年灰暗的底,也道盡了母親悽苦的一生。
戚盼是家裡的長,因為別,從小盡爺爺的白眼,父親戚閆剛也討厭,整個家裡,只有母親真心。
可是,在那個地方,母親也不由己。
戚盼之後,母親又生過兩個孩,可那兩個孩都不幸夭折了,戚盼八歲那年,母親又懷孕了。
這一次,終於如眾人所願,生下了一個男孩,只是,那次生產,也奪走了母親的命。
母親去世後,長姐如母,小小的戚盼,肩負起了照顧弟弟的重擔。
小男孩頑皮,弟弟稍有個磕,戚盼就免不了被一頓責罰,最嚴重的時候,爺爺在上斷了掃帚柄......
邵一嶼聞言心頭微微一震。
他很難想象,看起來開朗豁達的戚盼,竟然有一個那樣的家庭,那樣的年。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安,憋了很久,憋出一句:“你現在的名字特別好聽。”
的人生,就應該和現在的名字一樣,充滿了好的期盼。
戚盼笑了一下。
晶瑩的水一點點氤氳在眼眶。
無人知曉,名字可以改,但烙在骨子裡的傷痕,還有那些令痛苦的過往,始終難以擺,一直在悄悄影響著。
而最難擺的,是那些習慣了吸的家人。
的父親,的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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