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夷庭的呼吸在那一剎那停滯了。
他猛地從床榻上坐起,劇烈的作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,鼻腔裡殘留著一若有似無的、甜膩中帶著微腥的怪異氣息——是迷藥!
沈環用帕子捂住他口鼻時的記憶碎片瞬間回籠,昨晚窗戶被子推開的靜他是聽到的,只是不知為何就是沒法給出任何作。
而他會陷昏睡到現在也並非是沈環的迷藥起了作用,是他的出現了問題。
此時的恐懼並非為了自的境,而是昭,他在哪裡?!
白夷庭目如電,迅速掃視四周。
這不是昨天住的地方,下的床榻寬敞,鋪著膩的絨錦被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昂貴薰香和淡淡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、類似脂又似藥草的氣味。
房間很大,陳設奢華卻著刻意營造的慵懶與曖昧,線昏暗,僅靠牆角一盞琉璃宮燈照明,將重重疊疊的紗幔投影在牆壁上,如同鬼影幢幢。
——昭當中不在這屋裡。
心臟在腔裡狂跳,擂鼓一般,但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。
他一把掀開被子,發現自己上還穿著睡時的白中,他赤足踩在冰涼的、鋪著織錦地毯的地板上,寒意順著腳心直竄上來,卻讓他更加清醒。
沈環的話在耳邊迴響——“那位大人”、“一定會喜歡”、“人夫”……這些零碎的詞句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。
他被當作“貨”送給了某個人,而他的昭,沈環最後那“賣個好價錢”的低語……
不,不能再想下去,必須立刻找到昭!
什麼遇到大好人?分明就是騙子!
他怎麼會蠢到無條件相信了陌生人無端釋放的善意?
就在這時,一輕一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,聽著距離應該就要穿過隔斷進室了。
白夷庭全瞬間繃,心臟再次提了起來。迅速躺回床上,拉過被蓋到口,閉上眼睛,調整呼吸,讓自己看起來依舊“沉睡未醒”。
耳朵卻豎得筆直,捕捉著每一點靜。
不多時,一更濃郁的、混合著檀香與某種奇花異草氣息的空氣湧了進來,伴隨著料的窸窣聲。
那個人走了進來,步伐不疾不徐,停在了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。
白夷庭能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上,帶著審視,帶著玩味,如同在鑑賞一件剛剛到手、亟待把玩的珍品。
那目如有實質,緩慢地過他的臉龐,脖頸,在被褥下微微起伏的膛流連片刻,又移向他散落在枕邊的墨黑長髮。
空氣似乎凝固了,只剩下那若有似無的香氣,和一道存在極強的、平靜之下暗流洶湧的注視。
白夷庭維持著均勻綿長的呼吸,睫都未曾一下,彷彿真的深陷在無夢的昏睡中。
但他全的都已提升到極致,皮能知到空氣中微妙的流向變化,耳朵能捕捉到對方几乎微不可聞的呼吸節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