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深可見骨的裂口,就在他眼皮底下,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細合,迅速地收口、平復。
不過幾個呼吸之間,那道足以致命的箭傷,竟然只剩下一條淡淡的、新生的疤痕,甚至連疤痕都在繼續變淺,眼看就要消失不見。
這……?
底奇遇奇珍得戲碼也到他上了?
白夷庭微微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詫異。
他猛地抬起左臂,那裡被毒箭過,雖然毒素似乎被吊墜或他自的某種抗化解大半,但依舊留下了一道烏黑的傷口和麻木。
此刻,濺到上面的幾滴漿果,也產生了同樣的神效。
烏黑迅速褪去,麻木消失,傷口癒合如初,皮潔,彷彿從未傷過。
不僅僅是外傷,連因失和消耗帶來的沉重虛弱,也在那清涼溫煦流遍全後,迅速消退。
雖力並未完全恢復,但那瀕死的暈眩和無力已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盈和力充沛的覺。
狂喜如同海嘯般衝擊著白夷庭的心神,這不是毒果,這是神藥。
是能白骨、活死人的天材地寶。
他顧不上思索這植的來歷和為何有如此神效,立刻將手中破裂的漿果殘骸小心捧起,裡面還剩下不黏稠的。
不再猶豫,用手指蘸取,仔細地塗抹在肩背其他較淺的傷口、以及上各細小的傷劃痕上。
所塗之,立竿見影。傷口癒合疤痕消退,皮恢復潔,甚至比傷前更加細膩實,流著一層健康的澤。
不過片刻功夫,他上所有新舊傷痕全都消失不見。
破爛的衫下,是一完好如初、甚至更顯強健的軀。
白夷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一直繃到極致的神經,在這巨大的驚喜和驟然解除的痛苦負擔下,再也支撐不住。
那名為求生的弦,一旦鬆開,無邊的疲憊和後怕便如同水般席捲而來,瞬間淹沒了他。
他到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晃了晃,他下意識地手想去扶旁邊的壁,手卻地落了空。
最後殘存的意識,是看到昭似乎察覺到他不對勁,揮舞著小手想他的臉,裡發出焦急的“啊啊”聲。
還有,那兩柄一直靜靜懸浮守護的東隅與桑榆,劍上的暈似乎急促閃爍了一下,彷彿也在擔憂。
然後,黑暗便籠罩下來。
白夷庭一向前撲倒,幸好倒下前還記著護住懷裡的昭,將他輕輕帶倒在自己前,用作為緩衝。
他就這樣抱著昭,在這神秘的角落裡,陷了深度昏迷。
重歸寂靜,只有約的水滴聲。
墨玉植頂端的剩餘漿果,紅微微閃爍,彷彿在靜靜注視著這對劫後餘生的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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