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陸妄著刀的手指微微一頓，抬眼看了過去。
羅浩正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，朝他遞了遞：“喝點吧，下半夜最難熬。”
“謝了。”陸妄接過咖啡，沒有喝，只是握在手裡，思緒不知道飄去了何。
羅浩跟著靠在牆上，雙手兜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蘇文清剛才跟我說了些東西。”
陸妄偏頭看他：“什麼？”
“說那些實驗室裡的……東西，大部分都活不過三個月。”羅浩的聲音得很低，“它們會自己崩潰，有的是先撐不住，有的是腦子先壞掉，能活下來的，都是被特殊理過的。”
“特殊理？”陸妄皺起眉，忽然想到了之前跟著池唸的那個暗影。
當然，現在也跟著，就藏在影子裡跟著他們。
羅浩搖了搖頭：“沒細說，但看那個表，大概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陸妄把咖啡杯舉到邊，抿了一口，苦味在舌尖蔓延開來。
“說林生能活到現在，還能保持理智，本就不正常。”羅浩偏過頭看著那扇門，“一個不正常的東西，偏偏認準了池念……越來越邪門了。”
“……”
屋裡，池念還醒著。
後的呼吸聲很輕很均勻，林生已經睡著了。
但聽得出來，那個呼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頓一下，像是睡夢中還在保持著警惕。
小鼻嘎躺在枕頭旁邊，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。
池念扭頭看了一眼，輕輕一笑。
小鼻嘎翻了個，四腳朝天地攤在枕頭上，吧唧著，大概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。
慢慢坐起來，藉著夜燈昏黃的走到窗邊。
窗簾沒有拉嚴實，出一道掌寬的隙。
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對面的樓房黑的，像一排排巨大的墓碑立在夜裡。
……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這邊。
池唸的目掃過對面那棟樓的樓頂，可那裡什麼也沒有。
盯著樓頂看了十幾秒，才放下窗簾，轉回到床邊。
就在躺回去的那一刻，對面樓頂的天台門後面，那雙舉著遠鏡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。
穿白大褂的人靠在門框上，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他剛才差點就被發現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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