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 章 討打戌時至。
隨著戌時的報時聲，宮裡逐漸安靜了下來，點點燈火亮起。
洗塵結束，換了裳的沈毅佝僂著腰在雪地上疾走。
本想離開的小老虎了手，見沈公來了，才準備挪開的腳又收了回去，學著他的樣子，彎下了腰。
“王承恩？”
小老虎抬起了頭，朝著沈毅認真行禮，接連彎腰三次，態度恭敬。
沒說話，但卻讓人能得到敬重。
沈毅知道，小老虎這是在激自己對餘令照顧。
“你這回來得倒是快，怎麼不再多待一會兒！”
小老虎聞言低聲道：
“早間見面，見了兄弟，失了禮儀，沈公莫怪，明日晌午，小的略備吃食，還請沈公莫要嫌棄。”
“自己人，不用麻煩！”
小老虎再次彎腰，低聲道：“萬歲爺等著呢！”
沈毅深吸了一口氣，再度小跑了起來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雪天路，摔了一跤，帶著雪，繼續跑啊。
著摔跤的沈毅，小老虎喃喃道：
“學無止境啊……”
“萬歲爺，奴回來了！”
萬曆著痛哭流涕的沈毅，睜開了迷瞪的眼。
拍了拍緩緩地站起，徑直走到沈毅面前，笑罵道:
“哭什麼，朕知道你在外面過的苦!”
“奴不苦，奴這是見到萬歲爺開心所致，見萬歲爺龍康健，小的喜不自勝，才忍不住哭了出來！”
萬曆笑著點了點頭：“滾起來回話！”
沈毅慌忙站起，萬曆打量了沈毅一眼，見他眼眶深陷，面頰無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手一指。
“自己找個位置坐！”
餘令要是在這裡怕是要笑出聲。
沈毅的眼眶深陷可不是累的，面頰無也不是累的。
那是他自己折騰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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