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縣令盯著看了片刻，孟元曉心忍不住又提起來時，唐縣令突然點點頭，從公案後站起。
“既然如此，請孟姑娘隨本來。”
孟元曉眼睛亮了亮，“若我畫得果真能讓大人滿意，那大人便能為我做主，讓我進書院做夫子嗎？”
唐縣令：“書院是傳道授業之地，不容輕慢。若你果真有幾分本事便罷了，但若你只是虛張聲勢，意圖擾書院，本自不會輕饒你。”
“……”孟元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雖然有竹，但頭一次站在公堂上，還是有幾分懼怕的。
方才同楊二郎胡鬧便也罷了，誰料膽子竟這樣大，孟崢當即將人扯到後，“小妹只是一時逞能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，孟元曉卻打斷他，“唐大人，民隨您去。”
說罷看都不敢看二哥，著頭皮跟著唐縣令從公堂後邊兒出去，一路進了一間刑房。
刑房不比大堂，雖是白日，裡面堆放的也不過一些卷宗，進去卻覺森。
孟元曉膽子雖大，卻還是忍不住犯怵。
唐縣令看一眼，問：“怕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孟元曉當即搖頭，著頭皮問：“唐大人，您為何帶民來這裡？”
明知故問，唐縣令過去坐下，“不是你自己說你畫功了得？”
說罷轉頭吩咐小吏，“將人帶進來。”
小吏應下，很快便將一老翁帶進來。
老翁弓著腰上前，“見過大人！”
唐縣令點點頭，“那兇犯的樣貌特徵，你再覆述一遍。”
老翁應下，擰著眉頭冥思苦想了一番，才將那人的樣貌特徵一一道來。
孟元曉聽他說完，才知昨日婦人說的話果然不假，老翁口中那人，只怕走在街上，十個人裡便能找出八個。
方才撂下大話，此刻卻忍不住有些心虛了。
唐縣令瞥一眼，“孟姑娘可聽明白了？”
孟元曉眨眨眼，故作驚訝問：“唐大人，您是要民畫那兇犯的畫像嗎？”
唐縣令點點頭，“是。”
孟元曉面苦惱，“可聽老伯所說，那人的面相特徵，實在乏善可陳。”
唐縣令道：“楊二郎不也如此？”
許是想到了那副楊二郎的畫像，他面上先是有些古怪，隨即角勾了勾，“本瞧著你畫的楊二郎，著實與眾不同。雖醜了些，但的確傳神。”
孟元曉：“……大人謬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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