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笑追問：“你與謝慕陵為何生分？胡伯所說的‘那件事’到底是什麼？”
謝虞沒想到聞笑會知道這麼多，面訝異，所有資訊在他腦中織組合，令他有個恐怖的猜想，半晌才啟答覆：“我與長吉，本是…好友。”
瞭遠山連綿不絕，謝虞的心緒也被牽到天外去了。
“我天生孱弱，但長吉卻不同，繼承‘襲常’之骨，生而知異於常人，心也更易偏執……我是他兄長不錯，卻也不只是他一人兄長，長吉不懂這些，我從前也不曾留意，才會釀禍端。”
聞笑不贊同他的說法，心想現在的謝虞才不過十一二歲，哪裡能事實周全。
回憶設定，有點猜測出謝慕陵可能會做什麼：“他傷害其他與你親近的人了？”
謝虞果然點頭。
聞笑了然地沉默，原文裡的謝慕陵就是這樣佔有慾極強，所以才會對寧呦呦做出囚之舉。
“那他為何要與你換命？”
謝虞嘆氣搖頭：“我不知…但長吉從前言行舉止皆與我如出一轍，或許是想取代於我？長吉終究不只我姨母的骨，還有…”
謝虞話音一頓，又道：“還好換命之一共擺陣兩次才能有所作用，上次那事之後，長吉所作所為終究是紙包不住火，被我阿父發現，阿父為長吉請來驅魔法師，只希長吉現在在家中能劈除一切妖邪…”
他話音落地，發現旁的聞笑不再出聲，只是一臉驚恐地向懸崖外的虛空，他隨著視線而去，卻什麼也沒看到。
他喚了一聲，聞笑的手卻突然按住他的胳膊，緩緩轉過臉來說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謝虞，如果你知道，不是謝慕陵要強行與你換命，而是他被人脅迫與你換命呢？”
謝虞怔住，變了臉，靜思片刻便明白的意思。
的話像是一線，將從前日子裡那些的細枝末節都串聯網。
他病的好轉，反覆，以及阿父的遮掩，長吉的沉默，都變沈沈的珠串懸在他的心上。
“若是如此…我願意將壽數還給長吉。”
他嚨裡吐出綿長的苦來：“長吉是個好孩子。”
是了。
聞笑覺得自己興許明白此幻境如何破解了。
盯著眼前的天空，這裡竟然化出了另一個場景，而旁的謝虞，以及不遠的人都看不到。
只有能看到。
看到更小的謝慕陵被束縛著，強行陣法，無數的從他流出，流向另一端的沈睡中的謝虞……這是第一次的法陣，是謝慕陵的過去。
而畫面再是一跳，那是遠在中州的謝慕陵。
他跪在地面，幾枚如針的法懸浮在他側，將他強行按在地面不得彈，法之外是將他團團圍住的士，每人都在誦經施法，而他正前方的士睜開眼來，手中訣，縱著那針尖往謝慕陵的上刺。
謝慕陵黑髮披散，上赤，雙眼空，任由他們施為。
那針尖扎破皮，卻沒有流，一點點在他皮下刺如青黑的經文，沿著脊骨連細細蟻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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