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意一笑，回頭一看聞笑還在原地待著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靠近聞笑，將手中修出雛形的劍遞了過去，“這些日子先用這把。”
這紫竹小劍尚未型，顯然不能使用，又聽賀引棠繼續說道：“你想要什麼樣的，自己再手。”
“多謝師尊。”聞笑謝過賀引棠，接過糙的竹劍，心裡卻還在想剛才賀引棠的話。
賀引棠卻忽而提劍劈向對面竹林，劍勢隨意，攜風捲葉，四下竹葉狂，但那劍及紫竹之時，卻猛然力量一卸，鋒口看似狠狠割過竹，卻只在竹殘餘一道淺痕，正巧與竹上月重疊。
賀引棠從容收劍，朝聞笑挑眉，又扔過來一張玉牌。
“此為我門無相劍法，一共六式，但後半冊已失多年，竹簡上一共三重，一旦練好這些，三月後的試煉會不過手到擒來之事。”
聞笑跟著賀引棠誦唸了一邊咒，玉牌便往空中投出繚繞的霧影來，其上出了第一式：驚鴻照影。
賀引棠解釋道：“‘無相’是指劍無形無相、變幻莫測，而第一式‘驚鴻照影’，是後幾式的基礎。”
賀引棠指了指那株被劈斬了一道影的紫竹：“你看，這劍痕，可像月？”
聞笑知道賀引棠厲害，但賀引棠這種對劍力的準把控還是令聞笑驚歎不已，乖巧點頭稱是。
賀引棠對聞笑崇敬的眼神很是滿意，角一勾，對聞笑拋了個得意的笑，下一秒人與劍都已經在林中，聞笑只見劍殘影比月更亮，不過片刻，賀引棠已再度落地，站在聞笑側，示意聞笑去看。
聞笑抬眼一看，只看到幾道竹在風中微微搖晃，風息漸止，只剩竹葉沙沙。仔細再看，才發現那些縱橫的影竟然都是劍痕，亮劍痕偽裝月，而暗劍痕更深，有幾支竹上劍痕堪堪竹五分，竹卻又穩穩佇立於地面。
太厲害了…聞笑讚歎不已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賀引棠稱心一笑：“第一式‘驚鴻照影’，便是要以劍擬風、水、月，若求‘無相’，先要‘有相’，你可明白？”
聞笑思索著點頭。
賀引棠卻忽而問道：“想好了嗎？”
聞笑驚異抬眼，賀引棠又說：“方才我問，你的劍心為何，你想好了嗎？”
聞笑思忖著慢慢答道：“其實我不知劍心是什麼，但我知道自己為何要習劍…我可能沒有仙君長老們志向遠大，我不求長生，也不確定自己能斬盡世間妖，救濟蒼生，平天下之不平…我只想確定自己往什麼方向走，不被旁人左右選擇，可以不隨波逐流。”
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不可或缺的人，除了在外婆眼前，工作生活，一切的一切，總像和世界存在著隔，沒法融。
但來到了這裡之後，好像變了一個特別的人……不，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，只是有特別的人，讓察覺到自己的特別。
在嘗試改變書中這些人的命運的時候，的命運好像也改變了。
神漸漸堅定：“除此之外，我沒法瞞師尊…我還有私心。”
賀引棠看向聞笑：“噢？那你的私心為何？”
“我想要知道外婆在烏虛境裡留下了什麼，我想要謝虞活下去，呦呦能一直開心下去…希每個與我有關的人，都能不被‘命運’左右，長久地活下去…”
的創作，好像就是這書中角們的“命運”。
原文裡謝慕陵毀滅世界就是在仙門大會之後，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賀引棠目放，靜靜盯了聞笑片刻，倏而一笑，笑聲朗朗，四下竹葉也隨著沙沙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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