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幕陵撚起鶴鳶,緩緩注靈力,正快速以指在空中書寫,餘卻敏銳捕捉到,在港灣另一側較為蔽的水道中,竟又有兩艘沒有任何旗幟的梭舟悄然靠岸。
他作一頓,視線鎖在了梭舟之上。
船側舷暗角有一道極不顯眼的紋章,形狀宛如飛鳥掠過水麵,一般人極難發現。謝幕陵卻不是別人,這紋章他十分悉,甚至這船他也曾經登臨——這是長公主麾下暗衛‘懸河’的標記。
當年人皇尚是皇子之時,端嫻長公主不惜將自己麾下暗衛半數骨幹親手打散,填人皇的親衛序列之中,為人皇掃平諸多障礙。
而人皇登基後,權力漸漸穩固,這些帶著長公主印跡的“舊人”便慢慢被邊緣、被排,最終多數悄無聲息消失在廟堂之中,或於市井,或遁走江湖。
而如今“懸河”重現,就意味著端嫻長公主已同舊日告別,徹底不是那個甘於沈寂、只求自保的皇室貴了。
也算他那道封印沒有白白開啟。
謝幕陵收起了鶴鳶。長公主的人出現在此,此時可見已與仙門關係不大了,鶴山不必牽涉其中。
他若有所思,目再次投向不遠混的村莊之中。
焦原劍在聞笑揮舞得幾近生風,將周圍幾個司命的兵刃返了回去。
這群人修為路數極其古怪,靈力寒刁鑽,堪比鬼修,卻比鬼修更會匿氣息,難怪昨日偽裝商人時連嵇知節都未曾察覺。
聞笑甚至驚心地發現,的劍氣在接近這群司命衛之時,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力量去了七分,不過只能將他們暫時擊退,卻造不什麼實質的傷害。
“嘖,鶴山的不都走了麼,怎麼還剩個鶴山弟子?”一名司命衛頭領模樣的人目掃過聞笑飾,眼中滿是不耐。
“小二確實看鶴山的仙舟走遠了才傳信回來的......直接將殺了。”
聞笑盯住幾人,腦中資訊不斷跳躍拼接著。
這群人是刻意等到和鶴山之人離開再手的,但記得此祠正曾說過這群人已經在此停靠多日了,為何偏偏選在今日手?
此刻沒時間細想,一面掩護島民逃跑一面對敵,將這群司命衛打得節節敗退,眼看許多島民逃走,為首司命衛已完全失去耐心。
“先殺那個修士!”
司命衛全朝而來,不過片刻已被六七人包圍了,
他們手中結出奇異的印訣,在八方結陣。
為首一人手中祭出一玉髓小瓶,瓶中封印著一滴澤濃郁的暗紅珠,屈指一屈,暗紅珠驟然落地,彷彿水滴滾油,激一圈紅靈力漣漪,將包圍。
聞笑暗不妙,卻已來不及反應,渾一僵,周流轉的靈力彷彿被無形巨手死死攥住,粘稠、凝滯,運轉起來艱萬分,十修為,此刻能用的不足一二。
心中駭然,額角深冷汗,死死盯住那珠,試圖驅使青奘琉璃火,青火焰卻也失去氧氣般,盤踞在足邊無力前進。
又有幾名司命衛加戰局,手中結出奇異印訣,地面陡然滲出漆黑如墨的鎖鏈虛影,纏向雙足。
這是什麼東西,不只是抑靈力,甚至像在吸取的力量。
“小心!”
當是時,一道利凌空而來,準擊倒為首司命衛手中小瓶,那地面陣法猛然一,珠重回瓶中,威瞬消,聞笑一個翻,跳上劍躍出陣法。
與此同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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