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資格?”
範清臉上的笑容一僵,心裡咯噔一下。他最怕的就是這個。府辦事,最喜歡講究個資格、門路。
“林國師,您說笑了。”範清連忙從袖子裡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,不聲地往林默手邊的茶杯下塞,“我等對朝廷忠心耿耿,對陛下更是忠心不二。這購買債券,為國分憂的機會,怎麼能沒我等的資格呢?”
林默看都沒看那張銀票,只是用兩手指輕輕將其夾了出來,放在桌上,推了回去。
“範老闆,你誤會了。”林默的笑容不變,但眼神卻冷了幾分,“我說的資格,不是用銀子能買到的。”
範清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。這位林國師,不吃,油鹽不進,比他以前打過道的任何一個員都難對付。
“那……不知國師所說的資格是?”
林默站起,朗聲說道:“資格有三。”
“第一,凡是近三年來,有過稅稅、欺行霸市、囤積居奇等劣跡者,一律沒有資格!戶部和錦衛的案牘庫裡,可都給各位記著賬呢。”
這話一齣,在場至有一半的商人,臉瞬間變得慘白。他們哪個人的發家史,能經得起這麼查?
“第二,凡是家有良田萬畝以上,卻匿田畝,不按朝廷規定納稅者,一律沒有資格!”
又有不人肚子開始發。土地兼併,是他們這些豪商巨賈的本能,誰家沒在鄉下藏著幾千上萬畝的黑地?
“第三,”林默的目掃過每一個人,語氣變得異常嚴肅,“凡是與北元、真、倭寇等外敵有過任何形式生意往來者,一律沒有資格!一經查實,不僅沒收全部家產,還要夷三族!”
“轟!”
這第三條,如同一道驚雷,在所有商人頭頂炸響。
特別是那幾個福建的船商,臉瞬間變得和死人一樣。他們做的是海上生意,哪能完全避開和倭寇打道?有時候為了航路安全,甚至還要主給倭寇保護費。這要是被查出來……
林默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他要讓這群人明白,想掙大明的錢,就得先做大明的人,守大明的規矩。
“當然,”林默話鋒一轉,給了他們一希,“以上三條,是底線。在此基礎上,朝廷還會優先考慮那些樂善好施、修橋鋪路、對地方有貢獻的良商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資格。”林默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那就是,認購的數額!”
“此次發行五百萬份債券,三日後,將在戶部公開發售。數量有限,先到先得。各位能買多,就看各位的誠意和實力了。”
說完,林默不再多言,端起茶杯,做出了送客的姿態。
商人們一個個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聚寶樓,腦子裡了一鍋粥。
林默給他們畫了一個天大的餅,香得讓他們首流口水。但同時,又給他們套上了三道要命的枷鎖。
怎麼辦?
回去的路上,商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議論紛紛。
“這林國師,手段太狠了!這是要把咱們的老底都給掀出來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