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用烈酒和鹽水清洗了傷口，換上新的紗布，重新包紮好。
“傷口癒合得很好，沒有被‘汙穢’侵染。”
林默直起子，淡淡地宣佈。
“接下來七日，靜養為主，不可。飲食清淡，七日後可下地緩行，半月之後，便可與常人無異。”
他的話，就是聖旨。
李景隆喜形於，連連稱是。
李文忠卻沉默了片刻，他銳利的視線鎖定在林默上，問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問題。
“先生所言的‘汙穢’，究竟是何？”
“為何它能使人臟腑腐爛，而先生的‘淨法’，又能將其驅離？”
這個問題，問到了子上。
這已經不是一個病人在請教醫生，而是一個戰略家在探究一種全新的戰爭法則。
林默笑了。
跟聰明人說話，就是不費勁。
“國公爺一生戎馬，當知攻城之道。”
李文忠眉一挑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一座城池，城牆堅固，則外敵難。”林默出一手指，“人的，便是一座城池。氣旺盛，皮無損，便是城牆堅固。”
“可一旦城牆有了破口，敵軍便會蜂擁而。曹國公腹中的爛腸，便是那道破口。而‘汙穢’，便是那些無孔不的敵軍。”
“它們進城中，燒殺搶掠，破壞一切，最終導致整座城池的毀滅。”
這番比喻，簡單暴，卻讓李文忠瞬間通了。
“那先生的剖腹之，便是修復城牆？”
“正是。”林默點頭，“但修復城牆之前，必須先將已經城的敵軍清剿乾淨！否則城牆修好了，城卻早已是一片焦土。”
“草民給國公爺掛上的那種‘神藥’，便是專門用來清剿這些‘敵軍’的銳之師。而淨手。淨，則是為了防止更多的敵軍，隨著我們修復城牆的作，混進城中。”
一番話說完，臥房一片死寂。
李景隆聽得目瞪口呆，如痴如醉。
他第一次發現，原來醫，還可以用兵法來解釋！
李文忠閉上了眼睛，過了許久，才緩緩睜開。
他看著林默，那原本銳利的視線，已經化為了深沉的，帶著一震撼的激賞。
“先生之才，不止於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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