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三刻，曹國公府的花園之中，香氣已然凝聚了實質。
一頭足有百斤的羊，被烤得通金黃，油脂“滋滋”作響，不斷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中，激起一簇簇帶著焦香的火苗。
李景隆親手刀，將片下的第一塊最鮮的羊外脊，用一個緻的白玉盤盛著，雙手恭恭敬敬地捧到林默面前。
他的臉上，洋溢著一種打了大勝仗的紅暈。
“先生！檢閱果！”
這中二滿滿的臺詞，讓林默差點沒把裡的茶水噴出來。
這小子，還真戲了。
林默接過盤子，用銀筷夾起一塊，放口中。
外皮焦香脆，裡質，水飽滿盈，秘製的香料完地滲每一纖維，那霸道的鮮香瞬間在味蕾上炸開。
“不錯。”林默由衷地讚了一句。
“先生喜歡就好！”李景隆得到了肯定，比自己打了勝仗還高興。
林默大快朵頤，幾塊下肚，飢稍稍緩解，他這才抬起頭，環視四周。
只見花園的各個角落裡，站滿了下人。廚子。護衛。
他們一個個長了脖子，使勁嗅著空氣中的香味，結上下滾，眼神里充滿了，卻沒一個人敢靠近。
也是，在這等級森嚴的時代，主子吃，下人能聞聞味兒，都算是天大的恩賜了。
林默用手巾了，對著那群人招了招手。
“都別站著了，幹看著多沒意思，一起來吃。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死寂。
那些下人們嚇得一哆嗦，紛紛低下頭，連大氣都不敢。
開什麼玩笑？和國公府的上賓同席吃飯？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！
李景隆也是一愣，隨即快步上前，低了嗓子。
“先生，這……這於禮不合啊！”
“主僕有別，尊卑有序，他們怎能與先生同席？”
林默瞥了他一眼，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又來了，格局小了不是？”
李景隆被噎得滿臉通紅。
林默指了指那些戰戰兢兢的下人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我問你，上了戰場，袍澤弟兄之間，分什麼主僕尊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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