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息怒!”
林默這一聲,中氣十足,生生過了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朱元璋那凝如實質的殺氣,猛地轉向他。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,狂喜褪去,只剩下山崩海嘯般的暴戾。
“息怒?”朱元璋一把甩開扶著他的太監,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默面前,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咱的妹子,差點就死在這幫廢的床上!你現在讓咱息怒?”
“他們是太醫!是大明朝最頂尖的醫者!結果呢?連病都看不出來,只會用那些狗屁不通的‘肝火’來搪塞咱!若不是你,咱的皇后現在已經是一了!”
“這樣的廢,留著何用?!”朱元璋的咆哮,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,“留著過年嗎?!”
殺意,毫不掩飾。
朱元璋不是在說氣話,他是真的要殺人。他要用這些太醫的,來澆滅他心中的恐懼和怒火。
林默迎著那撲面而來的腥風,強撐著快要散架的,沒有退。
“陛下,他們該死。”
林默的第一句話,讓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朱元和。
“他們學藝不,險些釀大禍,按律當誅。”
那群跪在地上的醫和太監,本以為林默是救星,聽到這話,瞬間面如死灰,最後一希也破滅了。
朱元璋的怒火也為之一滯,他眯起雙眼,搞不懂林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“但是,不能殺。”林默話鋒一轉。
“為何不能?”朱元璋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。
“陛下,草民問您,一塊廢鐵,能做什麼?”林默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。
朱元璋皺眉:“廢鐵就是廢鐵,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回爐!”
“說得好!”林默重重點頭,“回爐!而不是直接扔掉!”
“這滿殿的太醫,在草民看來,就是一堆廢鐵。他們抱著幾本幾百年前的醫書,用著一不變的法子,腦子僵化,思想陳腐,確實是廢!”
這番話,罵得比朱元璋還狠。
那群太醫聽了,個個憤絕,卻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可他們,是整個大明,最‘好’的一批廢鐵!”
林默加重了語氣。
“他們至認識藥材,懂得脈理,讀過十幾年的醫書。他們有底子!他們缺的,不是腦袋,而是一座能把他們煉好鋼的新爐子,一種能把他們煉利刃的新法子!”
“陛下您殺了他們,很簡單,人頭滾滾,能解您一時之氣。可然後呢?”
林默直視著朱元璋,一字一句地問道:“然後大明的醫,就永遠是這個狗樣子!下一次,您的皇子。公主,甚至是您的皇孫,再生了什麼怪病,您還指誰?再從民間找一個我這樣的‘神醫’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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