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一群往日里眼高於頂的翰林，此刻竟像是一群聽話的小學生，齊刷刷地對著林默躬行禮。
“我等，拜見林院長！”
這一幕，徹底擊碎了朱福寧心中最後一屬於公主的驕傲。
看著那個三言兩語間，就將整個大明文壇都收歸麾下的男人，一顆心，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解決了“”問題，林默立刻將注意力轉回了“”。
他拿起那張剛剛印刷出來的《千字文》，遞給工部尚書張謙。
“張大人，你覺得，這速度如何？”
張謙還沉浸在宋濂“投誠”的巨大震撼中，聞言一個激靈，連忙接過那張紙，激地回答：“神速！簡直是神速！一天印上萬本，都綽綽有餘啊！”
林默卻搖了搖頭。
“太慢了。”
兩個字，讓工坊裡剛剛升起的喜悅氣氛，瞬間一滯。
太慢了？
張謙和一眾工匠都傻了。
這還慢？從雕版數年，到一日萬本，這已經是神蹟了，還想怎麼樣？
林默走到那臺簡易的印刷臺前，指著那名還在用滾手印的老師傅。
“靠人力，靠手刷，終究有極限。而且墨不均，力不穩，廢品率太高。”
他蹲下，又一次，拿起了那悉的木炭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在地上畫起了圖。
這一次，他畫的，是一個更加複雜，更加立的結構。
一個巨大的螺旋杆，連線著一塊厚重的板，下方是一個可以的平臺。
“張大人，你見過榨油的油車，或是榨酒的酒車嗎？”
“自然見過。”張謙連忙點頭。
“原理是一樣的。”林默指著地上的圖紙，“我們利用螺旋增力，將巨大的力，均勻地施加在整塊字版上。一次下，就是一頁。力量是人手的百倍，速度是人手的十倍，而且每一張的力都完全相同，廢品率，可以降到最低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完善著圖紙上的細節，槓桿。齒。軌……一個個超越時代的機械構想，從他筆下流出。
張謙和將作監的一眾頂尖工匠，全都趴在地上，死死地盯著那份草圖。
他們的呼吸，越來越重。
他們的眼睛，越來越亮。
榨油的原理，他們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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