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鐵令牌手，帶著一冰涼的金屬質，沉甸甸的，在林默的手中。
整個京郊大營，上至天子，下至兵卒，數萬道目，此刻都聚焦在這塊小小的鐵牌，和持牌的年輕人上。
朱元璋的膛還在劇烈起伏，狂喜的餘韻未散，他期待著林默的激涕零，期待著他的俯首領命。
太子朱標與李文忠等人，則是滿心的震撼與慨，等待著這位新晉的“軍務總教習”發表他的命言。
然而，林默的反應，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他沒有看向朱元璋，沒有看向任何一位將領。
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手中的令牌。
他只是轉過，面對著臺下那上千名因為他而命運改變計程車兵，平靜地舉起了令牌。
“都看見了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每個士兵的耳中。
“看見了！”上千人齊聲怒吼，氣勢如虹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們不再是隻懂揮刀的莽夫。”林默的目掃過一張張激到漲紅的臉，“你們，是我大明的第一批火種。但火種，也有優劣之分。”
他頓了頓，在所有人期待的目中，說出了石破天驚的選拔規則。
“我不要你們考校識字，也不要你們比背書。”
“我要你們，教人。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皆靜。
教人？
臺下的將領們面面相覷，陳雄那隻獨眼更是寫滿了困。他們自己都還是二把刀，怎麼去教別人？
朱元璋也愣住了，他設想了無數種林默會採用的考核方式，唯獨沒想過這一種。
林默沒有理會眾人的疑，自顧自地繼續下令。
“所有人，十人一組，自由組合。一炷香之，組合完畢！”
命令簡單暴，卻直擊軍心。
士兵們瞬間反應過來，人群像是炸開的鍋，相的。要好的，立刻開始呼朋引伴，拉幫結派。
鐵牛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向了幾個同鄉，將他們死死拽住。
很快，一百個歪歪扭扭的小團，在校場上集結完畢。
“很好。”林默點點頭，隨即拍了拍手。
幾名早已等候在旁的醫學院預科學子，抬著一疊疊嶄新的木板和畫卷走了上來。
當那些畫卷在眾人面前展開時，整個大營再次陷了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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