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太醫呆若木。
“公主殿下？”
其中一個年紀最長的太醫，雙一，差點直接跪倒在地。他連滾帶爬地湊上前，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“公主殿下，萬萬不可啊！此地……此地乃是醫學院，是……是解剖。施之地，多有汙穢，您金枝玉葉，千金之軀，怎能踏足這等地方！”
“是啊是啊！”另一個太醫也跟著附和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“若要學醫，宮中典籍汗牛充棟，我等也可為殿下講解，何須來此拋頭面……”
他們怕啊！
公主在他們這醫學院裡要是磕了了，甚至只是被什麼汙糟玩意兒衝撞了，他們有一個算一個，腦袋都不夠砍的！
朱福寧看著這群誠惶誠恐。恨不得把立刻請出去的太醫，柳眉倒豎。
今日特意換了一利落的男裝，長髮束起，顯得英姿颯爽，可那與生俱來的驕矜之氣，卻是如何也掩蓋不住的。
“本公主就是要學！”
一甩袖子，聲音清脆而堅定。
“母后已經準了！你們誰敢攔我？”
搬出馬皇后，就像搬出了一座大山，得幾個太醫瞬間啞火，只能一個勁地作揖，裡唸叨著“使不得，使不得”，卻再也不敢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李景隆站在林默後，已經看傻了。
公主殿下？扮男裝？要來醫學院學習？
這……這都什麼事啊！
他下意識地看向林默，卻發現先生的臉上，沒有毫的意外，平靜得就像是院門口的石獅子。
就在這混嘈雜的時刻，林默邁開了步子。
他一步一步，不疾不徐地穿過人群，走到了對峙的中央。
他一齣現，彷彿自帶一無形的氣場，原本喧鬧的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那幾個太醫見到了主心骨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，紛紛圍了上來。
“院……院長！”
“林院長，您可算回來了！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啊！”
朱福寧也看見了他。
那個在曹國公府花園裡玩泥，在工地上畫圖紙，在軍營裡指點江山的男人。
多日不見，他似乎清瘦了些，但那簡單的布袍穿在他上，卻比世上任何華服都更顯風骨。
四目相對。
林默沒有理會那群快要哭出來的太醫，也沒有在意朱福寧那複雜又帶著一挑釁的注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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