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話鋒一轉，原本還帶著一激和期盼的學子們，心頭猛地一。
“在學救人之前，你們要先學會另一件事。”
林默他拍了拍手。
兩名助教抬著一個蓋著黑布的巨大木桶，走上高臺，放在他腳邊，一若有若無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醫者，要救人，必先知病。要知病，必先知其源。”
林默一把掀開黑布。
“嘔！”
站在前排的幾個學子，當場就彎下腰乾嘔起來。
那木桶裡，裝的不是什麼藥材，而是一桶散發著惡臭的渾濁汙水！水面上還漂浮著爛菜葉和不知名的汙，渾黃，令人作嘔。
朱福寧只看了一眼，胃裡就翻江倒海，險些將昨晚那點可憐的乾糧吐出來。強忍著不適，別過頭去，俏臉上一片鐵青。
“這是城南貧民窟裡，一口廢井裡的水。”林默的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，“上百戶人家，吃喝拉撒，都圍著這口井。每年夏天，那裡都會發瘟疫，十室九空。”
他又指向旁邊另一個木桶，裡面是清澈見底的井水。
“而這一桶，是我們醫學院新打的深井水。”
他看著下方一張張驚愕。噁心。不解的臉。
“你們告訴我，這兩桶水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一個膽大的匠戶年舉起手：“回院長，一桶髒，一桶乾淨！”
“說得好。”林默點點頭，“那麼，為什麼髒水會讓人得病，乾淨水不會？”
這個問題，問住了所有人。
自古以來，大家都知道不能喝髒水，可為什麼？沒人說得清。無非是“穢氣”。“瘴氣”之類的說法。
林默沒有等他們回答。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掌大小，形狀古怪的琉璃鏡，對準了那桶散發著惡臭的汙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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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琉璃鏡的另一端，對準了後早已準備好的一面白牆。
嗡的一聲輕響。
白牆之上，瞬間出現了一副詭異無比，卻又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！
那是一滴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汙水。
在眾人眼中，那不再是一滴水，而是一個怪陸離的世界！無數奇形怪狀。猙獰扭曲的小蟲子，正在那滴水中瘋狂地蠕。游弋。繁！
“啊！”
一聲尖劃破了校場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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