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看到空地中央，擺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陶製裝置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封陶罐，上面著一彎彎曲曲的銅管，銅管的另一頭，浸在一個盛滿冷水的木桶裡，最後從木桶裡出來，對準一個空罈子。
幾個經驗老道的窯工和銅匠，正滿頭大汗地按照林默的指揮，做最後的檢查。
“林先生，這是在做什麼？”李文忠戎馬一生，也看不懂眼前這套東西。
“看著像煉丹爐。”周王朱橚痴迷醫道，對這些旁門左道也頗有涉獵。
“煉丹？”林默笑了笑，他從李景隆搬來的酒缸裡舀出一瓢渾濁的米酒，倒進了那個巨大的陶罐裡。
“算是吧。”
林默不再解釋，他親自點燃了陶罐下的木炭。
火焰升騰，開始烘烤陶罐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院子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木炭燃燒時發出的“噼啪”聲。
李景隆長了脖子，等得心急火燎。
朱橚和李文忠，則是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，靜靜觀察。
暗中觀察的朱福寧，也躲在不遠的教學樓二樓，過窗戶，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奇怪的爐子。
這個林默，又在搞什麼名堂？
終於，當陶罐裡的米酒開始沸騰時，異變陡生。
一極其濃烈。辛辣。醇厚的香氣，順著銅管的隙飄散出來。
那不是酒香，而是一種更純粹。更霸道的氣味。
接著，在所有人張的注視下。
一滴晶瑩剔的，從銅管的末端，滴落下來。
“滴答。”
清脆的響聲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隨後，第二滴，第三滴……
清澈的匯一道細線，落空壇之中。
空氣中的那辛辣氣味，愈發濃郁。
“這……這？”李景隆瞪大了眼，忍不住湊上前去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咳咳咳！”
他被那氣味嗆得涕淚橫流，連連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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