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要建立一個變廢為寶。迴圈天下的系。”
林默的話，在空曠的議事廳久久迴盪。
戶部侍郎王柬和工部員外郎趙銘，已經徹底懵了。
他們的大腦，還在試圖理解“清理整個大明的城鄉”。“為天下百姓拔除病”這種宏大到近乎虛幻的構想。
這哪裡是在說一個酒廠？
這分明是在描繪一幅前無古人的盛世藍圖！
李文忠的膛劇烈起伏，他看著地圖前那個清瘦的年輕人，覺自己的心跳都在擂鼓。
變廢為寶，迴圈天下！
好大的手筆！好大的氣魄！
然而，戶部侍郎王柬畢竟是管錢袋子的，他從最初的震撼中掙扎出來，臉上浮現出更深的憂慮。
“林……林督造。”他換了稱呼，語氣裡帶著一敬畏，但更多的是現實的無奈。“下承認，您此策……高瞻遠矚，令人欽佩。可……這裡面有個最本的問題啊！”
他出一手指，巍巍地比劃著。
“百姓，逐利而。您說的那些爛果皮。陳糟糠，能值幾個錢？一斤怕是連一個銅板都換不到。為了這點微末小利，誰願意費那個功夫去收集。去送？此策再好，無人響應，也是空中樓閣啊！”
此言一齣，剛剛還熱沸騰的李景隆，也瞬間冷靜下來。
對啊！
他爹可以調軍隊，戶部可以撥付銀錢，可總不能派兵挨家挨戶去收垃圾吧？
這事，終究得靠百姓自己。
可百姓憑什麼？
一時間，廳再次陷了死寂。
這個問題，比原料和運輸更致命。
因為它直指人心。
所有人都看向林默，想看他如何破解這個死局。
林默卻笑了。
他緩緩走回桌案前，端起那杯已經涼的茶水，輕輕啜飲了一口。
“王侍郎，你說的沒錯。”
“單純用錢，走不通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“所以，我們給他們的，不能只是銅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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