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聽著老院判顛三倒四的驚呼，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。
仙？
不。
這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仙。
這是他大明國士，林默的醫！是實實在在，能把人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本事！
“行了，退下吧。”朱元璋揮了揮手，“雄英這裡，不用你們了。去西暖閣候著，林先生若是有任何需要，你們必須在旁伺候。”
“是，是，微臣遵旨！”
老院判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。
朱元璋走到床邊，他出手，輕輕了朱雄英溫潤的臉頰，又替他拉了拉被角。做完這一切，他才直起，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朱標。
“標兒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林默所言，‘大明防疫總司’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朱標毫不猶豫地答道：“回父皇，兒臣以為，此乃萬世之功。先生以一人之功，換萬民無痘之福，其心可昭日月，其功可比周公。”
“好。”朱元璋點點頭，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激賞。
“咱給他居三品，給他設獨立衙門，給他調地方府和駐軍的權力，甚至，咱給了他‘先斬後奏，皇權特許’的權柄。”
朱元璋踱了兩步，揹著手，一字一句地對朱標說道。
“標兒，你可知，咱為何如此？”
朱標沉片刻，答道：“因為先生功勞蓋世，活我大明儲君，當得此賞。”
“這是其一。”朱元璋轉過，直視著自己的兒子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咱要讓天下人都看到！只要是真正為國為民，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人，咱朱元璋，就敢用！就敢信！”
“咱給他林默的，不止是權力，更是咱的信重！咱就是要用這潑天的恩寵告訴他，告訴天下所有像他一樣的人才，放手去做！天塌下來，有咱頂著！”
這位鐵帝王的話語，擲地有聲，在空曠的大殿裡迴響。
朱標心中巨震，他終於明白了父親那看似衝的封賞背後，所蘊含的深沉帝王心。
這不止是對林默一人的獎賞，這更是一場昭告天下，收攬天下英才的謀！
父子二人正說著，殿外，剛剛退出去的老院判，卻沒有直接前往西暖閣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到文華殿外的庭院中，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魄。
他抬頭，向遠那座被錦衛層層護衛的西暖閣，那裡面，正躺著那個創造了神蹟的年輕人。
醫道……還能如此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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