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舉起採針，對準了老院判的手臂皮，緩緩刺下。
針尖刺破了那層乾枯的皮，帶著微不可見的牛痘，在上面劃出了一個細小的“十”字。
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沒有想象中的皮髮黑，沒有潰爛流膿，更沒有當場倒地搐。
老院判的手臂上，只有那片被針劃過的皮，微微泛起了一點紅暈，和林默手臂上的反應，一模一樣。
老院判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臂，著那微不足道的刺痛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林默。
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，依舊是那份平靜與自信，彷彿他剛剛做的，不是一件足以顛覆整個大明醫道，甚至可能要人命的大事，而只是隨手紮了個針眼。
“這……這就……了？”老院判的在抖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“了。”林默放下采針，淡淡地回應。
“覺如何？”
老院判活了一下手臂，除了那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的刺痛，他覺不到任何不適。
“老朽願追隨林師，為大明萬民，種盡牛痘，再造乾坤！”
可他們看著老院判那張因為激而漲紅的臉，看著他手臂上那安然無恙的針口，再看看林默那深不可測的模樣。
他們心中的某個堤壩，也開始崩塌了。
朱元璋的臉上，那子山雨來的殺氣，早已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酣暢淋漓的狂喜！
“下……有眼不識泰山，衝撞了林總司！”
“下……服了！”
“請林總司……為下種痘！”
一個帶頭，一個跟從。
“下也願一試！”
“請林總司種痘！”
“我等，願為大明防疫之先驅！”
偏殿之，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之前還對林默充滿質疑。敵視的太醫們，此刻，全都低下了他們那高傲的頭顱，捲起了自己的袖。
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為國為民的肅穆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們便是我‘大明防疫總司’的第一批骨幹。種牛痘，只是第一步。你們要學的，還有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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