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看著那張圖紙，看著那繁複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線條和結構，整個人都怔住了。
“鋼鐵心臟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這個辭彙是如此的陌生，卻又帶著一無法言說的磅礴力量，狠狠撞擊著他的認知。
眼前的年輕人，他的先生，剛剛用一小小的針，終結了一個困擾華夏千年的夢魘。而現在，他又用一小小的炭筆，畫出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，所謂能為大明提供無窮力量的怪。
“先生……”朱標的聲音帶著一乾，“此……當真只需燒開水，便能有無窮之力？”
林默笑了。
他放下炭筆，活了一下有些僵的手腕。忽悠太子，可比做手累多了。
“太子殿下，您覺得，是人力快，還是馬力快？”
朱標不假思索：“自然是馬力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種力量，比最快的汗寶馬還要快十倍，百倍呢？”
林默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繼續丟擲重磅炸彈。
“如果有一種車，不需要馬匹，一天之，就能將應天府的資，送到千里之外的北平城下呢？”
“如果有一種船，不靠風帆，不靠人力，便能逆流而上，將萬石糧草，從長江之尾，直抵上游腹地呢？”
朱標的呼吸，停滯了。
他不是朱元璋，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山海和軍國征伐。
但他為太子，監國多年，他比誰都清楚，林默描繪的這幅畫卷，意味著什麼。
大明的遼闊疆域，將不再是朝廷的負擔，而是可以被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權柄！
運輸不再是制約國力的枷鎖，政令可以真正做到通達天下！
“先生！”朱標後退一步，對著林默，深深一揖到底，“若此真能功，先生……當為萬世之師！”
林默坦然了這一禮。
工業革命的導師，這名頭，自己得起。
心裡卻在瘋狂吐槽，萬世之師有什麼用，還不是給你老朱家打工的打工人。我的退休生活啊，遙遙無期。
……
次日。
大明皇家醫學院，已然了整個應天府最熱鬧的地方。
午門前的種痘點非但沒有撤去，反而又增加了數十個。從午門廣場，一直延到棋盤街，浩浩，蔚為壯觀。
應天府，徹底陷了一場名為“種痘”的狂歡。
“都排好隊！別！後面還有，人人有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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