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尚書張翰，呆立在原地，他聽懂了。
作為一個文，他不懂那些複雜的結構，但他聽懂了林默最後那幾句話。
拉百節車廂……驅萬噸巨！
他再看向林默時，之前的惱怒和輕視，早已然無存，只剩下一種面對未知神明般的悚然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響起。
“國士大人。”
一個鬚髮皆白，形清瘦，但腰桿得筆直的老工匠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他魯觀，是整個大明最負盛名的木匠和機關大師，連宮裡的許多巧玩意兒都出自他手。
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對著林默行了一禮。
然後，他指著圖紙，提出了一個最關鍵，也最致命的問題。
“老朽斗膽。您說的原理，或許可行。但……天底下，沒有任何一種鐵，能承住您所說的那種力量。”
“您說的那個‘氣缸’，一旦水汽的力量真的匯聚起來，它不會推活塞。”
老者一字一頓，說出了自己的結論。
“它只會炸開。炸一堆致命的碎片。”
此言一齣，剛剛還沉浸在震撼中的工匠們，瞬間清醒過來。
對啊！
材料！
王師傅也反應過來，他一拍大：“魯大師傅說得對！國士大人，不是小人潑冷水！別說那麼大的力量，就是尋常打仗用的火炮，炸膛的都數不勝數！我們現在最好的百鍊鋼，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！”
這是一個無法逾越的鴻。
理論再完，沒有足夠強度的材料，一切都是空中樓閣。
張翰也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忙附和：“林國士，您聽，連魯大師傅都這麼說了。此事……我看還是從長計議，從長計議啊！”
他現在只想趕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。
然而，林默只是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你們說的沒錯。”
林默坦然承認，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然後，他話鋒一轉，語氣中帶著一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你們現在用的鐵，在我看來，連垃圾都算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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