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國士……”張翰湊了上來，陪著笑臉，“您看，這些匠人也是盡力了。要不……咱們標準稍微……稍微放一放？先弄出個大概的模樣，也好跟陛下一個代不是？”
林默緩緩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張尚書。”
“下在。”
“你是想讓陛下，看到一場在京城炸響的，最絢爛的煙花？”
張翰的笑容，僵在了臉上。他張了張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冷汗順著他的脖頸，浸溼了服的領。
他瞬間明白了，這位林國士，本沒有跟他商量的意思。
要麼做到完，要麼大家一起玩完！
“滾開，別耽誤國士的大事！”
魯觀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一把推開張翰，通紅著雙眼，衝著那群還在發呆的弟子們吼道。
“都死了嗎！拆了！給老子重新做！”
“誰再跟老子說什麼‘差不多’，老子親手把他填進爐子裡！”
整個工坊的匠人，都陷了一種癲狂的狀態。
三天三夜。
燈火未熄，錘聲未停。
當第四天的太昇起時，一臺結構古怪，通由木料和部分鋼件組的怪，終於出現在工坊中央。
它很醜陋，充滿了原始和獷的氣息。
但它上每一個需要拼接的部件，每一個活的關節，都著一前所未有的。
“國士，了。”
魯觀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，他整個人瘦了一圈，雙眼佈滿，但那神，卻到了極點。
林默點了點頭，走到那臺簡陋的人力車床前。
他親自作，將一從轉爐裡新出的鋼錠固定在主軸上。
“搖。”
一聲令下，四個最強壯的匠人，開始力轉一個巨大的搖柄。
車床，緩緩啟了。
林默手持一個連線著刀架的搖桿，將一把特製的鋼刀，穩穩地推向了高速旋轉的鋼錠。
刺耳的聲響起。
一縷縷帶著高溫的鐵屑，捲曲著，飛濺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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