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匹布，長三丈，可做兩件。今有軍士五千，每人需制冬一套，問需布料幾匹？”
“一斤煤，可鍊鐵三兩。今煉神鐵一萬斤，問需煤炭多？”
試卷一發下去，考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哀嚎。
那些皓首窮經的老學究們，傻眼了。
他們滿肚子的之乎者也，面對這些赤的數字，一個頭兩個大。什麼施工隊，什麼鍊鐵，這都是些什麼題目？簡直是有辱斯文！
很多人抓耳撓腮半天，一個字都寫不出來。
而另一邊，那些胥吏和賬房先生們，卻如魚得水。
這些題目，對他們來說，簡直是小菜一碟。
他們拿起筆，或者直接拿出隨攜帶的算盤，噼裡啪啦一通計算，很快就得出了答案。
至於那篇閱讀理解，對他們來說，更是簡單。常年跟府文書打道，這點理解能力還是有的。
考試結束，林告讓人收上試卷，當場批閱。
結果，毫無懸念。
過考試的一百二十人中，傳統的讀書人，竟然只佔了不到二十個。
剩下的，清一都是胥吏。賬房，甚至還有兩個通算學的道士。
當錄取名單張出來的時候，落榜的書生們，頓時譁然。
“不公！此舉不公！”
“我等飽讀聖賢之書，竟比不過一群只知銅臭的商賈吏員？”
“黑幕！定有黑幕！”
面對群激憤，林默只是讓人將那些考得一塌糊塗的試卷，直接在了牆上，供人圍觀。
當眾人看到，一位頗有名氣的本地大儒，在算題那一欄，畫了一個大大的鴨蛋，而在閱讀理解的“看法”裡，洋洋灑灑寫了一篇“論君子遠庖廚”的八文時，所有的喧囂，都平息了。
事實，勝於雄辯。
你不行，就是不行。
林默將錄取的一百二十人，召集到了科學院臨時租用的一大宅院裡。
這些人，雖然通過了考試，但一個個神忐忑，侷促不安。
他們大多出底層，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，能被“國士”親自召見，還能領一份堪比縣令的俸祿。
林默站在他們面前，目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。
他能看到他們眼中的，也能看到他們骨子裡的自卑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當中，很多人，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白眼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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