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東，順勞改營。
這裡己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死氣沉沉的戰俘營了。
高大的圍牆被推倒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嶄新的營房和巨大的廠房。
遠，三座高聳的煙囪，正不知疲倦地向天空噴吐著黑的濃煙。
那是大明在遼東建立的第一個礦石冶煉基地。
數萬名曾經的真族人，如今都下了破爛的皮襖，換上了統一的灰工裝。
他們不再是戰俘，而是“大明遼東礦業總公司”的簽約工人。
他們每天的工作，就是將從礦山裡挖出來的礦石，送進那三座巨大的熔爐裡，煉一塊塊標準的鐵錠和銅錠，然後裝上南下的海船。
烏雅站在一座小山坡上，靜靜地看著山谷裡那片繁忙的景象。
的眼神很複雜，有迷茫，有痛苦，也有一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……麻木。
己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長白山的白雪，也很久沒有夢到過祖先的榮了。
的腦子裡，每天盤旋的，都是一些以前從未接過的詞彙。
比如，“品位”。
“公主，您看，這批鐵礦石的品位就很高。深紅，質地堅，裡面的含鐵量，至在六以上。煉出來的，都是上好的鐵。”
一個穿著大明員服飾的中年人，正拿著一塊礦石，唾沫橫飛地向講解著。
這是林默派來的“技指導”，姓王，以前是工部的一個小吏，因為懂一些礦石辨別的知識，被破格提拔，派到了這裡。
烏雅點了點頭，表示自己聽懂了。
現在，己經是整個勞改營裡，最出的“礦石鑑定師”。
只需要看一眼，甚至用手掂一掂，就能大致判斷出一塊礦石的品位高低。
這項技能，是用族人的命換來的。
林默的規矩很簡單。
教會族人辨別和開採高品位的礦石，族人就能得到更好的食，更多的工分，甚至能分到獨立的營房。
如果教不好，或者族人懶，上來的都是些沒用的廢石。
那麼，等待他們的，就是最劣的伙食，和明軍監工手裡的鹽水皮鞭。
為了活下去，為了讓族人活得好一點。
烏雅只能拼命地學習，然後把學到的知識，再拼命地教給的族人。
漸漸地，真族人，這些曾經在林海雪原上最優秀的獵手，都變了大明最優秀的礦工。
他們不再崇拜長白山的山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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