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，只持續了短短的幾個呼吸。
當人們終於從那種如同見鬼一般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時，整個龍江兩岸，瞬間炸了鍋！
“天吶！神蹟！這絕對是神蹟！”
“沒有帆，沒有槳，船竟然能自己跑！老天爺啊，我不是在做夢吧？”
“這是魯班爺顯靈了嗎？還是龍王爺在水底下推著船走？”
百姓們瘋了，他們指著江面上那艘緩緩移的鋼鐵巨，手舞足蹈，語無倫次。許多上了年紀的老人，甚至當場跪了下來，朝著“洪武”號的方向，不停地磕頭，裡唸叨著“神仙保佑”。
綵棚裡，那些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文武百，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，張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們的世界觀，在這一刻，被徹底顛覆了。
他們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，從來沒有任何一本書告訴他們，鐵疙瘩能浮在水上，還能自己跑！
這己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。
朱元璋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，力氣大得，差點把林默的骨頭給碎。
“快！給咱說說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底下是不是藏了上萬個水鬼在拉船？”
他的聲音裡，充滿了急切和困。作為一個務實到極點的馬上皇帝，他不信什麼鬼神之說。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但他眼睛看到的東西，卻又讓他無法理解。
“陛下，不是水鬼。”林默忍著疼，哭笑不得地解釋道，“是蒸汽機，是‘洪武’號那顆鋼鐵心臟的力量！”
“還記得兒臣跟您說過的螺旋槳嗎？就是船尾那個大鐵葉子。蒸汽機帶它在水裡轉，就像我們用手划水一樣，船自然就往前走了！”
“用手划水……”朱元璋喃喃自語，他好像有點明白了，但又好像更糊塗了。
他只知道，林默這小子，又弄出了一個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，但卻厲害到沒邊的東西。
江面上，“洪武”號的速度，越來越快。
從一開始的緩慢移，到後來，己經能和岸上人小跑的速度差不多了。
它那龐大的黑船，在江面上，劃開一道長長的白浪花，堅定地向前航行。
船長室裡，李華和其他幾個學員，張地控著巨大的舵。
他們的手心全是汗，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江面和手中的羅盤。
“報告船長！航速五節！”
“報告船長！鍋爐力正常！”
“報告船長！力系統運轉良好！”
一道道清晰的指令和報告，在船長室裡此起彼伏。
雖然是第一次實，但這些在海軍學堂裡接了數月嚴酷訓練的年輕人，表現得有條不紊。
林默看著這一切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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