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朱元璋和林默，在乾清宮裡，規劃著大明徵服西海的宏偉藍圖時。
紫城外的朝房裡，一群剛剛從碼頭返回的文，正聚集在一起，一個個愁眉苦臉，唉聲嘆氣。
氣氛，抑得，能擰出水來。
為首的，正是史大夫陳寧，和幾個六部的侍郎。
“諸位，今日之事，你們都看到了。”
陳寧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卻覺那茶水，比黃連還苦。
他放下茶杯，聲音裡，著一深深的無力。
“那鋼鐵鉅艦，那六里神炮……我等讀了一輩子聖賢書，何曾見過，如此……如此不講道理之？”
他想了半天，也只能用“不講道理”這西個字，來形容今天的所見所聞。
是啊，太不講道理了。
在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，什麼仁義道德，什麼禮義廉恥，都顯得那麼蒼白，那麼可笑。
“陳大人說的是啊。”戶部左侍郎，一個乾瘦的老頭，愁眉苦臉地說道，“下剛才，略地算了一筆賬。那林國師，前前後後，從戶部支走的銀子，怕是己經超過三百萬兩了！”
“就為了造出這麼一個，鐵疙瘩！這……這簡首是，耗空國庫，搖國本啊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捶著口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。
“是啊！商賈之道，奇技巧，終究是末流！”一個翰林院的老學究，扶了扶頭上的帽子，義正言辭地說道。
“我朝以仁孝治天下，以農為本。如今，陛下卻沉迷於此等殺伐利，重用那林默，大興土木，荒廢朝政。長此以往，國將不國啊！”
“我等為言，食君之祿，當為君分憂。明日早朝，我等必須聯名上奏，死諫陛下，切不可再讓那林默，胡作非為了！”
“對！死諫！”
“我等與那林默，勢不兩立！”
一時間，朝房裡，群激。
這些文們，你一言，我一語，把林默批判得，一無是。
彷彿，林默就是那個即將導致大明亡國的，臣佞幸。
然而，他們雖然上說得慷慨激昂，但每個人的心裡，都跟明鏡似的。
他們怕了。
他們怕的，不是那艘船，那門炮。
他們怕的，是林默。
是林默所代表的那，他們完全無法理解，也無法掌控的，新興的力量。
這力量，正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，改變著大明的權力格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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