艦隊平穩地駛出長江口,進了一無際的東海。
海,和江,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。
當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,吹拂在每個人的臉上時;當那深藍得近乎發黑的海水,在船舷兩側翻湧時;當那海天一,再也看不到半點陸地的壯闊景象,呈現在眼前時。
所有第一次出海的將士,包括徐達、藍玉這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宿將,都到了一種,發自心的渺小和敬畏。
“乖乖,這大海,可真他孃的大啊!”藍玉扶著船舷,使勁地往遠眺,看了半天,除了水,還是水。
“是啊,無邊無際。”徐達也慨道,“以前總聽人說,西海之皆兄弟,今日一見,方知這‘海’字,分量之重。”
相比於將領們的慨,那些普通計程車兵,尤其是從北方來的旱鴨子,則開始到了大海的“熱”。
隨著船隻進外海,風浪逐漸大了起來。船開始出現,江面上從未有過的,持續而有節奏的搖晃。
一開始,大家還覺得很新奇。可半天下來,很多人就開始臉發白,胃裡翻江倒-海了。
“嘔……”
運輸船的甲板上,不士兵己經忍不住,扶著欄杆,吐得昏天暗地。
就連一些自詡水不錯的海軍學員,此刻也是面慘白,強忍著不適。
“都首了腰桿!”教在甲板上巡視,大聲呵斥道,“吐!吐出來就舒服了!吐習慣了,就好了!誰要是敢給老子躺下裝死,老子就把他綁在桅杆上!”
相比於運輸船上的人仰馬翻,三艘鐵甲艦的況,要好得多。
它們龐大的噸位和特殊的船型設計,讓它們在風浪中,穩如泰山。雖然也能到起伏,但幅度要小得多,更像是在坐搖籃。
旗艦“洪武”號的艦橋,林默正拿著六分儀,和幾個海軍學員一起,測定船隻的經緯度。
“國師,這玩意兒真能知道咱們在哪?”李華看著手中的六分儀,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在大海之上,辨別方向,歷來靠的是日月星辰和經驗。而現在,靠著這麼一個奇怪的工和一堆複雜的計算,就能確地知道自己的位置,這簡首如同神蹟。
“當然。”林默笑道,“這就是算學的力量。宇宙的執行,本就是一套,可以用算學來解讀的程式。只要掌握了規律,我們就能,知天時,曉地利。”
就在這時,牆上的氣計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“滴答”聲。
正在記錄航海日誌的李華,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,頓時臉一變。
“國師!氣計!指標在快速下降!”
林默放下六分儀,快步走了過去。只見那黃銅指標,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,向左側的低區落。
“暴風雨要來了。”林默的表,瞬間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拿起傳聲筒:“機艙!我是艦橋!報告蒸汽力!”
“報告艦橋!一號、二號鍋爐,力正常!”
“所有非戰鬥人員,立刻進船艙!關閉所有水門!甲板人員,繫好安全繩!”
“命令!全艦隊,收隊形,呈三角形防風陣型!所有船隻,間隔保持五百米!運輸船居中,三艘鐵甲艦在外圍護航!”
“命令偵察船編隊,立刻返回,不得遠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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