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帥,這……這手上的活兒,哪能那麼準啊?”一個負責縱鏜床的老師傅,著額頭的汗說道。
“手不準,就靠工,靠流程!”林默指著鏜床上一個他親手設計安裝的,帶著刻度的巨大轉盤,“我給你們設計了進刀量的刻度尺,你們每轉一圈,刀頭就前進一。嚴格按照我給的資料來!慢一點,沒關係!但絕對,不能錯!”
在林默的親自監督和指導下,第一個氣缸,耗費了整整三天時間,才勉強加工完。
當林默用專門的徑量,進去測量了一遍,最後點了點頭,說出“合格”兩個字的時候,整個實驗室裡,所有人都像虛了一樣,一屁坐在了地上。
太難了!
這哪裡是在做工,這簡首是在繡花!還是在鐵疙瘩上繡花!
這還只是一個氣缸。
按照圖紙,這臺被林默命名為“麒麟二型”的坦克發機,是一臺V型八缸的怪!有八個這樣的氣缸!
還有比這更復雜的曲軸、連桿、活塞、凸軸……每一個零件的加工度,都要求到了一個,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,變態的程度。
這天晚上,林默拖著疲憊的,回到他在總署的臨時住。
張翰早就在那裡等著了,見他進來,趕遞上一杯熱茶。
“林帥,辛苦了。”張翰的表,充滿了憂慮,“我今天去各個組都看了一遍,況……很不好。工匠們的怨氣很大,都說您給的要求,是神仙才能辦到的。尤其是鍛造組,廢料都快把院子堆滿了。戶部那邊,張善夫尚書己經派人來問了三次了,問我們軍工總署是不是改行當廢鐵販子了,花錢的速度比流水還快。”
林默喝了口茶,沉默了片刻。
這種況,他早有預料。
工業化,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。從手工作坊,到製造,這中間,隔著一道巨大的鴻。這道鴻,需要用無數的失敗,無數的金錢,和無數人的汗,才能填平。
“張大人,我知道很難。”林默緩緩開口,“但是,這道坎,我們必須邁過去。你告訴工匠們,從明天起,所有參與坦克專案的人,工錢,翻三倍!凡是有重大技突破的,賞銀千兩,封妻廕子!告訴張善夫,錢的事,讓他首接去找陛下。陛下說了,就算是砸鍋賣鐵,也要把這東西造出來!”
“還有,你明天,派人去城裡,把最好的酒,最好的,都給我拉到總署來。今天晚上,所有人都停工,我們開一次大會,我親自跟他們說。”
張翰看著林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芒,心裡一震。
他知道,林帥這是要下猛藥了。
他點了點頭,沉聲說道:“下明白了。這就去辦。”
林默看著張翰離去的背影,了發脹的太。
他知道,靠威利,還不夠。
他必須讓那些工匠們,真正理解,他們現在做的,是一件多麼偉T大的事。
他必須把那顆名為“工業革命”的種子,親手種到他們每一個人的心裡。
這顆鋼鐵巨的心臟,能不能功跳起來,就看今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