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高臺之上，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法，一不地看著遠停在紅旗下的那個鋼鐵巨。
風吹過試驗場，捲起一陣塵土，也吹著眾人僵的角。
跑得比戰馬還快……
像魔咒一樣，在每個人的腦海裡盤旋，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“咕咚。”
藍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嚨幹得發。
他是個玩馬的行家，大明最好的戰馬，西域進貢的寶馬，他都騎過。他很清楚，一匹頂級戰馬，全力衝刺起來，是個什麼速度。
可剛才，那個鐵王八的速度，絕對超過了他騎過的任何一匹馬！
而且，那還不是最關鍵的。
最關鍵的是，馬會累！
馬跑個幾里地，就要氣，速度就會慢下來。跑個幾十裡，就可能口吐白沫，甚至活活累死。
可這個鐵疙瘩呢？
藍玉看著遠那輛“先驅者一號”，它停在那裡，發機依然在發出低沉的咆哮，車尾的排氣管還在冒著淡淡的黑煙，彷彿剛才那一番狂奔，對它來說，只是熱了熱，本不費吹灰之力。
只要有那種“油”的東西，它是不是就能一首這麼跑下去？
一天？兩天？
甚至，永不停歇？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從藍玉的腦海裡冒了出來。
如果……如果有一支由這種鐵疙瘩組的軍隊，它們不需要吃草，不需要喝水，不知疲倦，能以比戰馬還快的速度，日夜兼程地奔襲……
那會是一副什麼樣的景象？
千里奔襲，朝發夕至。
今天還在應天府，明天就能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北平城下。
這……
藍玉不敢再想下去了。他覺自己的後背，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這己經不是戰爭了，這是神話！
“徐大哥……”藍玉的聲音有些發乾，他扭頭看向徐達，“你看……這玩意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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