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工總署，新建的坦克總裝車間，氣氛有些古怪。
車間巨大無比，足以並排行駛三輛坦克。地上鋪設著兩條平行的鐵軌，鐵軌上是一個巨大的移平臺。平臺的兩側，站滿了上百名工匠。
李鐵牛，這位大明第一神匠，此刻卻黑著一張臉，抱著胳膊，站在一邊生悶氣。他後，跟著一群從他手底下出來的老師傅，也都是一臉的不服氣。
在他們對面，林默正拿著一個鐵皮喇叭，對著一群剛從學徒裡提拔起來的年輕工匠訓話。
“都記住了嗎？”林默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響，“你們每個人的任務，只有一個！一號工位，負責安裝左側第一個負重；二號工位，負責安裝右側第一個負重；三號工位，負責擰這兩個子的十六顆螺栓……每個人，只做自己眼前這一件事，做完了，就等著平臺移到下一個工位。聽明白了沒有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年輕的工匠們齊聲回答，聲音洪亮，充滿了興。
這就是林默從後世搬來的大殺——流水線生產模式。
他將一輛坦克的組裝過程，拆分了上百個獨立的工序。每個工匠，只需要在規定的時間，重複完一個極其簡單的作。這樣一來，不僅對工匠的個人技要求大大降低，生產效率更能呈幾何倍數增長。
然而，這個革命的想法，卻遭到了以李鐵牛為首的傳統工匠們的強烈抵制。
“國師！”李鐵牛終於忍不住了，幾步走到林默面前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，“俺不明白！造坦克是天大的事，每一個零件，每一道工序，都得由經驗最富的老師傅親自把關。您現在讓這幫頭小子，一人擰一顆螺釘，這……這不是胡鬧嗎？他們懂個啥？這要是擰不，或者裝錯了，上了戰場，那是要出人命的！”
他後的老師傅們也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，國師！這造東西，講究的是一個整。從頭到尾都由一個人負責，才能保證心手合一，不出紕。”
“這跟蓋房子一個道理，哪有砌牆的不管地基，上樑的不管柱子的？”
“把一件活兒拆得這麼碎，魂兒都散了，造出來的東西能結實嗎？”
林默看著這些一臉倔強的老工匠，沒有生氣。他知道，這是幾百年來手工業者的驕傲和傳承在作祟。他們相信的是個人的技藝，是師徒間的心口相傳，無法理解工業化生產的邏輯。
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。唯一的辦法，就是用事實說話。
“李師傅，各位老師傅。”林默放下喇叭，笑著說道，“我知道你們的顧慮。這樣吧，咱們比一比。”
他指著車間左側的一片空地，那裡己經準備好了一套完整的坦克零件。
“你們，還是按照老法子，由李師傅你帶著十個最好的徒弟，去那邊組裝一輛坦克。”
然後，他又指了指流水線上的年輕工匠們：“他們，一百個人，用我的新法子，在這裡組裝。咱們就看看，一天下來，誰造得又快又好。如何？”
李鐵牛一聽，脖子一梗：“比就比！俺就不信了，俺們這幫幹了一輩子活兒的老師傅，還能比不過一群頭小子！”
“好！一言為定！”林默拍了拍手，“現在開始！”
一聲令下，李鐵牛立刻帶著他的英團隊，衝向了那堆零件。他們配合默契，叮叮噹噹，很快就把底盤給架了起來，開始安裝懸掛系統。每一個作都著一子老道的從容。
而在流水線這邊，隨著一聲汽笛長鳴，第一個坦克的底盤被蒸汽吊車穩穩地放在了移平臺上。
平臺緩緩向前移，到達了一號和二號工位。
兩個年輕工匠立刻上前，一個負責左邊，一個負責右邊，練地將負重套在懸掛軸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