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速迭兒的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哨,下的黑戰馬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。
他眯著眼睛,看著南方一無際的草原,臉上帶著蒙古人特有的驕傲和一不屑。
“哈斯其其格那個蠢貨,肯定是讓明軍的騎兵給嚇破了膽,回來胡說八道。”也速迭兒對著邊的副將圖魯博羅特說道,語氣裡滿是嘲弄,“什麼鐵疙瘩?什麼不用牛馬拉自己會跑?我看他是被嚇瘋了,把明軍的運糧車看了妖怪。”
圖魯博羅特是個材魁梧的漢子,聞言哈哈大笑起來:“將軍說的是!咱們蒙古的勇士,什麼時候怕過南人的步卒?就算他們來了幾萬騎兵,也得在咱們的彎刀下求饒。一個百夫長,打了敗仗不敢承認,就編出這種鬼話來糊弄大汗,真該把他吊死在王庭的旗杆上!”
後的五千騎兵發出一陣鬨笑,氣氛頓時輕鬆起來。
他們是草原上最銳的騎軍,是首領的親衛,每個人都是從山海裡爬出來的勇士。在他們看來,南方的除了人多和在城牆後,一無是。至於那個逃回來的百夫長所說的“鋼鐵魔鬼”,更是被他們當了一個笑話。
“傳令下去,全軍加快速度!”也速迭兒意氣風發地一揮馬鞭,“讓兒郎們都打起神來,咱們早點找到那群迷路的明軍,砍下他們的腦袋,回去好向首領請功!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樣的鐵疙瘩,能擋住我軍的鐵蹄!”
“遵命!”
五千騎兵轟然應諾,馬蹄聲如雷,捲起漫天塵土,向著南方疾馳而去。
他們一路上都在開著玩笑,討論著要怎麼對付那些傳說中的“鐵疙瘩”。
“要是真有那東西,我就用套馬索套住它的脖子,讓它彈不得!”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炫耀著自己湛的騎。
“你傻啊?人家是鐵做的,套脖子有什麼用?得套它的!把它絆倒!”另一個士兵反駁道。
“要我說,首接用火油燒!”一個滿臉胡茬的老兵沉沉地說道,“管他什麼鐵疙瘩,一把火下去,裡面的人不都得烤了?”
將領們聽著士兵們的議論,也跟著笑了起來。在他們縱橫草原的經驗裡,還沒有什麼東西是戰馬和彎刀解決不了的。如果有,那就加上弓箭和火焰。
然而,當他們行進了大半天,來到哈斯其其格所說的那個被毀滅的部落時,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。
眼前的一幕,讓他們如墜冰窟。
這己經不能稱之為廢墟了。
廢墟,至還有斷壁殘垣。而這裡,什麼都沒有。
所有的蒙古包都消失了,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片被碾得不樣子的氈和木杆碎片,深深地嵌泥土裡。牛羊的和人的混雜在一起,變了一灘灘模糊的,本分不清彼此。
最讓他們到恐懼的,是地面上那兩條寬闊而平行的印記。那印記極深,彷彿有什麼重達萬斤的怪從這裡碾過,將地面都實了。印記上佈滿了奇怪的橫紋,一路從草原的盡頭延過來,又消失在另一邊的地平線上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味和一奇怪的、從未聞過的油味,刺鼻難聞。
圖魯博羅特翻下馬,走到一被扁的旁,蹲下子。他看著那己經完全變形、骨骼盡碎的,結上下滾了一下,臉變得煞白。
“將軍……這……”他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乾無比。
也速迭兒的臉也變得極其難看。他也是經百戰的將領,什麼樣的慘狀沒見過?可眼前的景象,卻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這不是刀砍,不是箭,更不是火燒。
這是一種純粹的、蠻不講理的碾。
就好像一個巨人,用腳把這個部落給踩平了。
“哈斯其其格……他說的……難道是真的?”一個千夫長喃喃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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