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也速迭兒和他的五千鐵騎在寒風中拳掌,準備發致命一擊的時候,山谷下的明軍大營裡,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先驅者一號”坦克的指揮塔,藍玉正拿著一個黃銅製的單筒遠鏡,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山坡上那些影影綽綽的黑影。他的角咧著,出一口白牙,那表不像是大戰在即的張,反倒像是準備看一場好戲的頑。
“嘿,老徐。瞧瞧這幫韃子還真他孃的有耐心啊。”藍玉放下遠鏡,對著邊一個同樣拿著遠鏡的將領說道。
徐達沒有回頭,依舊舉著遠鏡,語氣平穩地說道:“兵法有云,靜若子,若兔。這領兵的蒙古將領,倒也不是個全無章法的莽夫,知道利用夜和地形,還懂得迂迴包抄。換做以前,咱們的步兵大營若是被這麼一支銳騎兵到近前,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。”
“麻煩?哈哈哈!”藍玉放聲大笑,震得狹小的指揮塔嗡嗡作響,“老徐啊老徐,你這腦子就是轉不過彎來!現在是什麼時候了?還擱那兒用老黃曆看事兒呢。在咱們的這些寶貝疙瘩面前,他們這點小聰明,跟著屁在咱面前跳舞有啥區別?”
指揮塔,除了他們二人,還有幾名年輕的軍。他們是第一批從裝甲兵學院畢業的學員,此刻正張地作著面前各種複雜的儀表和裝置。聽到藍玉俗的比喻,一個個都憋著笑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一名負責通訊的軍放下耳機,向藍玉報告道:“左右兩翼的步戰車營回報,敵軍騎兵己經繞到谷口位置,進了預定伏擊圈。自行火炮營也己據傳回的座標,完了最後一次擊諸元校對。一切準備就緒,隨時可以開火。”
“不急,不急。”藍玉擺了擺手,臉上出一狡猾的笑容,“傳令下去,讓所有人都別出聲,燈火也別給老子點亮了。就讓他們這麼過來。這魚啊,得等它自己遊進網裡,一網打盡才有意思。要是現在就開火,把他們嚇跑了,那多沒勁。”
徐達聞言,放下了遠鏡,轉過頭看著藍玉,眉頭微皺:“藍玉,不可大意。獅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要利用我軍的火力優勢,在敵軍進有效衝鋒距離之前,就予以最大限度的殺傷。你這樣放他們進來,萬一有什麼疏……”
“哎呀,我的老哥哥喂!”藍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,“你就是太小心了。我心裡有數。我就是要讓他們衝起來,讓他們覺到勝利就在眼前,然後再一腳把他們從天上踹進地獄裡!只有這樣,才能把他們的膽子徹底打掉!讓他們以後一聽到咱們‘龍驤軍’的名字,就嚇得尿子!”
藍玉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芒:“這一仗,不要贏,還要贏得漂亮,贏得讓他們絕!我要讓那個什麼狗屁北蒙知道,時代變了!他那套騎馬箭的玩意兒,在咱們的鋼鐵洪流面前,就是個屁!”
看著藍玉這副狂熱的樣子,徐達張了張,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。他知道藍玉的子,一旦決定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而且,從理智上講,他也承認藍玉說得有幾分道理。對於蒙古人這種崇拜力量的民族,一場碾式的、充滿辱的慘敗,遠比一場普通的勝利更能摧毀他們的意志。
“好吧,”徐達嘆了口氣,“但你必須答應我,一旦敵軍衝進五百米範圍,必須立刻開火,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放心!”藍玉拍著脯保證,“五百米?我給他們放到三百米!讓他們看清楚咱們這些寶貝疙瘩的模樣再死,也算死個明白!”
“傳我命令!所有坦克車組,步戰車車組,都給老子聽好了!沒我的命令,誰都不許,誰都不許開火!把耳朵都給老子豎起來,眼睛瞪大了!等會兒聽我口令,咱們給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鱉,好好上一課!”
“是!”
整個山谷再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些圍著篝火的“懶散”步卒,其實都是步兵戰車裡計程車兵流出來氣的。他們早就發現了山上的敵人,之所以還裝作若無其事,完全是藍玉的命令。此刻,他們己經全部回到了各自的戰車裡,冰冷的槍口從擊孔中出,對準了黑暗中的山坡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東方的天際線越來越亮,己經能勉強看清山巒的廓。
突然,一陣尖銳的號角聲劃破了黎明的寧靜。
“來了!”藍玉猛地站首了,眼睛死死地盯住宿舍山坡。
“轟隆隆……”
大地開始劇烈地震起來,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。山坡上,無數黑的剪影湧現出來,匯聚一勢不可擋的黑洪流,向著山谷中的明軍大營席捲而來!
馬蹄聲、吶喊聲、兵撞聲混雜在一起,形一令人心膽俱裂的聲浪。
“衝啊!殺南蠻子!”
“金子!人!都是我們的!”
也速迭兒一馬當先,他高舉著彎刀,狀若瘋魔。他看到下方的明軍營地依舊一片死寂,心中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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