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上百輛坦克和步兵戰車同時啟,那排山倒海般的氣勢,遠比五千騎兵衝鋒更加令人窒息。
大地在劇烈抖,彷彿要被這鋼鐵的意志所撕裂。發機的轟鳴匯聚一低沉而恐怖的聲浪,倒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。
也速迭兒從絕的麻木中被驚醒,他抬起頭,看到了讓他永世難忘的一幕。
那些原本靜止的鋼鐵怪,活了過來。
它們排一道寬闊的、無法逾越的鋼鐵陣線,履帶轉,不疾不徐地向著戰場中央碾而來。它們的速度並不快,甚至比人走路快不了多,但正是這種從容不迫的姿態,才更讓人到一種無法抗拒的迫。
它們就像是一堵正在緩緩移的城牆,一堵由鋼鐵和死亡鑄就的城牆。
而那些倖存的、正在西散奔逃的蒙古騎兵,在這堵牆面前,就像是一群被圈在屠宰場裡的羔羊。
“不……不要過來!”
一個斷了的蒙古兵,掙扎著在地上向後爬,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一輛“先驅者一號”坦克從他邊碾過,巨大的履帶甚至沒有毫的停頓。只聽“噗嗤”一聲輕響,彷彿踩碎了一個的西紅柿,那名士兵的慘聲戛然而止,在地上留下了一灘模糊的。
另一個騎兵,還騎在馬上,他瘋狂地打著坐騎,想要逃離這片地獄。但他的馬也了傷,跑不快。很快,一輛步兵戰車就追上了他。
車上的機槍手甚至都懶得開槍,只是用車輕輕一撞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戰馬連同騎兵一起被撞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還沒等那騎兵爬起來,步兵戰車的履帶就己經從他的上了過去。
碾,衝撞,掃。
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追獵。
龍驤軍計程車兵們坐在堅固的戰車裡,過觀察窗和潛鏡,冷漠地看著窗外的一切。他們的任務,就是將視野所有還在彈的生,全部消滅。
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這些蒙古韃子,在屠戮大明邊關百姓的時候,可曾有過一一毫的憐憫?
也速迭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看到他曾經的部下,那些和他一起喝酒吃、一起在草原上縱馬馳騁的兄弟,一個個被鋼鐵履帶碾泥,被機槍子彈打篩子。
他看到一個年輕計程車兵,跪在地上,高舉著雙手,似乎在乞求投降。但一輛坦克毫不猶豫地從他上開了過去。
他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兵,也是他父親那一輩的老親衛,揮舞著斷掉的馬刀,衝向一輛步兵戰車,然後被車頂的機槍瞬間打了碎片。
,染紅了整個山谷。
也速迭兒的心,也死了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不僅是他自己,他帶來的五千銳,也全都完了。而這一切,都源於他的愚蠢和自大。
他無回去見大汗,也無去見長生天,更無去見那些被他親手帶地獄的勇士們的亡魂。
一混雜著悔恨、恥和瘋狂的氣,猛地衝上了他的頭頂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也速迭兒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,撿起邊一把沾滿汙的彎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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