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瓛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把冰冷的鐵錘，敲在院子裡每一個暴徒的心上。
那一百多個剛剛還凶神惡煞、以為勝券在握的亡命之徒，此刻看著魚貫而、將整個縣衙圍得水洩不通的錦衛，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錦衛！
在大明朝，本就代表著死亡和恐懼！
尤其是看到為首的那個男人，那個親手將無數王公大臣送進詔獄的活閻王——蔣瓛，這些平日裡只敢在鄉野逞兇的潑皮惡，肚子己經開始篩糠了。
他們手裡的刀劍，在錦衛制式良的鎧甲和寒閃閃的繡春刀面前，簡首就像小孩子的玩。更不用說，那一百多張己經對準了他們的強弩，只要一聲令下，就能把他們刺蝟。
這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。
這是國家暴力機，對一群烏合之眾的，單方面碾。
“噗通！”
不知是誰第一個承不住這種令人窒息的力，扔掉了手裡的刀，跪在了地上。
這個作像會傳染一樣，“哐當、哐當”的兵落地聲響一片。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，院子裡還站著的暴徒，全都跪了下去，一個個磕頭如搗蒜，哭喊著求饒。
“饒命啊！錦衛大人饒命啊！”
“我們都是被李茂那個天殺的給騙來的！我們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我們是一時糊塗啊！”
林默冷冷地看著這群前一刻還想將自己碎萬段，此刻卻搖尾乞憐的匪徒，眼神里沒有一一毫的憐憫。
朱標臉依舊有些蒼白，他看著眼前這戲劇的反轉，半晌才回過神來，點了點頭，聲音有些乾：“看到了……原來，你早有準備。”
“不是我有準備。”林默搖了搖頭，“是他們這種人，必然會走這一步。當用謀和輿論無法達到目的時，剩下的，就只有最原始的暴力了。我只是在他們必然會經過的路上，提前挖好了一個坑而己。”
朱標默然。他看著林默，忽然覺得，這位老師的心計，深沉得有些可怕。他似乎能將所有的人心和事態發展，都計算得清清楚楚，然後佈下一個又一個局，讓他的敵人，按照他寫好的劇本，一步步走向滅亡。
“那……這些人，你打算如何置？”朱標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暴徒，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，“為首者己伏誅，脅從者……是否可以從輕發落？”
“從輕？”林默笑了，只是那笑容裡，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他向前走了兩步，站到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跪倒的一片人，朗聲說道：“各位，剛才不是還喊著要殺我嗎？怎麼現在都跪下了？你們的骨氣呢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讓所有求饒的暴徒都渾一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林默的目，掃過趙德才、王哲，以及那些剛剛被嚇得魂飛魄散，此刻正心有餘悸地看著這一切的員和鄉紳代表們。
“趙縣令，王侍郎，還有各位。”林默緩緩說道，“今天，本就當著你們的面，給你們上這‘上元模式’的最後一課。”
“這一課的名字，就‘斬草，就要除’！”
他猛地一揮手，對蔣瓛下達了命令，聲音冷酷得不帶一。
“蔣指揮使，本現在以大明國師之名，判定以下人等，為叛國之罪！”
“罪名一，武裝叛，衝擊署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