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消失在夜中，廣場重歸寂靜。
蕭燼野靠著半截水泥柱坐下，扯開破爛的作戰服前襟。
林晴遞過來的急救噴霧和繃帶已經用完，但他前那道被幽影蛛節肢劃開的傷口依舊猙獰，皮翻卷，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，顯然是毒素殘留。
“毒素沒清乾淨。”林晴蹲在他面前，眉頭鎖，“我帶的解毒劑只能抑制，要徹底清除得回醫療站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蕭燼野咧，額角的汗珠卻不斷落。
林晴後的高馬尾隊員小聲道：“林姐，咱們是不是也該撤了？這裡晚上會很危險。”
“你們先走吧。”蕭燼野閉著眼，“我再歇會兒。”
這話說得隨意，但誰都聽得出他是在撐。鎮痛劑的效力正在消退，傷口傳來的灼痛和毒素帶來的麻痺織，五階強化系的恢復力再強，也需要時間。
林晴看向時漾，從救援隊離開後，就一直站在主樓門口那片影裡，安靜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時漾，你怎麼打算？”林晚晴問。
時漾沒回答，目落在蕭燼野上。月斜照，將他側臉廓和抿的線勾勒得清晰。這個戰鬥狂難得安靜下來，但呼吸間的微和額角不斷沁出的冷汗，都暴了他此刻的狼狽。
時漾從空間裡取出一隻白玉小瓶。
瓶子不過拇指大小，通瑩潤，走到蕭燼野面前，蹲下，拔開瓶塞。
一清冽的草木香氣瞬間瀰漫開來，帶著雨後山林般的溼潤。
林晴和後的隊員都下意識吸了口氣，這味道讓人神一振，連空氣都彷彿清新了幾分。
蕭燼野睜開眼，看向時漾手中的小瓶：“這什麼？”
“藥。”時漾言簡意賅。
倒出一顆淡青的丹丸，丹丸圓潤如珠，表面約有云紋流轉，在月下泛著溫潤的澤。
“服。”時漾將丹丸遞過去。
蕭燼野沒接，只是盯著看，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說不清的複雜：“這東西看著不是凡品，真的給我吃？”
“吃不吃？”時漾語氣平淡。
蕭燼野沉默兩秒，忽然笑了，雖然笑得有點呲牙咧：“吃，你給的東西，毒藥我也認了。”
他接過丹丸，看都沒看就丟進裡。
丹丸口即化，化作一清流順著嚨下。
起初沒什麼覺，但幾息之後，一溫潤的熱流從小腹升起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前的傷口傳來陣陣麻，翻卷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、癒合，邊緣的青紫毒素痕跡漸漸淡去。
蕭燼野瞳孔微。
他不是沒過重傷，也不是沒用過特效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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