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心胡的指著推車，但眼睛卻盯著眼前的男人，聶卓臣沒有穿西裝外套，只一白得耀眼的襯衫，胳膊上扎著袖箍，挽起一半的袖子出結實，線條優的小臂，手腕上還有一隻低調的格朗，讓整個人看起來壯又幹練。
不由得有點心跳。
聶卓臣看著緋紅的臉，不聲的笑了笑，又問：“還要買其他的什麼？”
“還要……鑷子，和手電鑽。”
“你們學設計的，怎麼跟工地的工人一樣？”
“沒有什麼區別，工人只是實，但在實之前，我們得把一切都計算好，否則實都會失敗的。”
聶卓臣順手推著推車兩個人一起往前走：“看來你很喜歡你的專業。”
“當然。”
提起這個，阮心立刻認真了起來：“這個專業是我從小就想學，我記得高考填志願的時候，因為知道建築學要五年，很多人都勸我不要選這個，都說這五年是孩子最珍貴的青春，浪費在圖紙上太可惜了。他們讓我隨便讀個專業，畢業之後進向峰工作就好。”
聶卓臣微微一笑：“你肯定不會聽他們的。”
阮心點點頭：“是啊，而且我媽——”說到這裡，的表僵了一下，眼圈頓時有點紅，但立刻又搖了搖頭，像是要把一些不好的回憶從腦子裡甩出去，接著說道：“就支援我，說孩子就是應該做自己想做的。”
聶卓臣微微蹙眉，他對黎儷的印象不深，似乎只在那天晚上的酒會上見過一面，之後就知道了拋夫棄的訊息，還以為是個冷酷無的人，卻沒想到，也曾經這麼疼自己的兒。
那後來，為什麼這麼狠心？
眼看著阮心的緒彷彿也有些影響，低落了起來，聶卓臣平靜的問：“學這個不會枯燥嗎？”
一聽他問，阮心立刻說：“不會的。”
字字鄭重：“建築一點都不枯燥，雖然在外人看來，建築學就是每天畫圖紙，搭模型，但其實在我們眼裡，每一張圖紙，每一個模型都是活的，有韻律和節奏。我每在心裡砌一堵牆，都會幻想不同的人從牆下走過時會留下什麼影子；每壘砌一個平臺，都會幻想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同的線灑在上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們的腦子裡不僅有冰冷的磚石，堅的木料，還有人的溫度。”
聶卓臣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提起自己的專業時認真的樣子，每當這個時候，阮心雙眸灼灼，眼睛比平時也更有神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，一個孩子的眼睛，能這麼好看。
他問：“那，你的設計實現過嗎？”
“沒有，”提到這個，阮心明亮的眸子才稍微暗淡了一些，說：“我之前接過一些工作，但都是改造，或者協助，我的作品還沒有實現過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我們這一行競爭也激烈的，哪怕畢了業也未必能找到工作。”
聶卓臣聞言點了點頭：“這幾年房地產這個行業也不像之前那麼熱了，否則也許你還能有更多的機會。”
阮心點點頭，又接著說：“但其實這樣也是好事。”
聶卓臣看著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前些年房地產太火，房子已經不是房子，而是純粹的商品了，大家關注的也不是房子本，而是高溢價；但現在，泡沫褪去，房子其實可以迴歸它的本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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