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自巨濟島起錨揚帆,這次幾萬人航行,糧草淡水消耗極巨,就連日常飲用的茶水都需足量儲備,方能支撐漫長航程。
故而船隊一路南下,需要在寧波、福州、州、廣州等大漢沿海重鎮,頻繁的停靠補給。
不過每一港口,皆有地方吏提前備好乾糧、清水與炒制好的茶葉,裝船艙,倒也省時省力。
在這些大漢地補足資後,船隊便會南下,首撲呂宋島的馬尼拉城,待在此地休整補給完畢,再沿南洋諸島水道一路西行,穿越馬六甲海峽,駛孟加拉灣,最終抵達孟加拉。
當然,這些都是有規劃的,沿途的小國,都收到過大漢朝廷的旨意,要不然誰敢拿幾萬人做實驗。
而此時是西月中旬,海上氣候穩定,海風溫順平和,沒有太大的海浪,按既定航程,全程約莫五個月便能抵達目的地。
就這麼航行一個月後,按照人在船艙的力,當船隊抵達馬尼拉,便停下開始休整,隨著通好,龐大的船隊,開始分批次駛馬尼拉海灣。
其中一艘中大型福船的甲板上,正站著一名朝鮮青年將領,乃是朝鮮大族金家的嫡長子金振恩,他將代表金家,去孟加拉開創基。
生得一張圓潤的大餅臉,面微黑,角旁嵌著一顆顯眼的黑痣,形胖乎乎的,走起路來步履沉穩。
眼見船隊即將靠岸,金振恩手持一黝黑結實的皮鞭,猛地揚手一揮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鞭梢重重打在堅的甲板上,驚得船艙瞬間安靜下來。
金振恩著膛,扯開嗓門對著甲板下方的艙口厲聲大喊:“都給我聽好了!咱們接下來要抵達的,便是大漢國治下的馬尼拉城!所有十人長即刻管束好自己麾下的人,上岸後有整整一天的放風時間!”
頓了頓,他又加重語氣,厲聲告誡:“切記不可隨意走,更不許私自離隊跑,若是在這裡走丟,被當地駐軍當做土著,抓去當奴隸幹苦力,這輩子就算徹底完了,永無歸鄉之日!”
甲板下的朝鮮青年,強制學漢語時間太短,雖說聽得半生不,可“放風”二字知曉是可以上岸氣走的意思,抑了許久的年們當即發出一陣歡呼,嘈雜的聲響從船艙裡湧出。
此時的馬尼拉港口,歷經大漢工匠一年多的心修建,早己煥然一新,碼頭寬闊平整,泊位規劃有序,一次可同時停靠五十艘大型海船,全然不見昔日西班牙人佔據時的狹小破敗。
而港口之上,皆是大漢工匠心設計的設施,其中最顯眼的,便是數十架絞盤式登船樓梯。
待船隻穩穩停靠碼頭,船工們合力轉沉重的絞盤,寬達三米、長達十二米的厚重木梯緩緩放平,一頭搭在貨船甲板,另一頭抵在碼頭地面,上下通行既穩當又便捷。
總而言之,整個港口非常大氣,就好像寫著西個大字:歡迎來打!
金振恩此時,早己換下途中的便服,穿上大漢兵部發的軍裝。
藍軍裝筆,腳下是鋥亮的牛皮靴子,頭上戴著綴有漢字銅釦的大簷帽。整個人穿著這一,往那裡一站,竟有幾分後世軍的模樣。
抬手輕輕拭了一下靴面上沾染的微塵,金振恩緩步走下船。
待站在碼頭的貨臺上,著眼前的巨型港口,和大量裝卸貨的奴隸,一派繁榮有序的景象,金振恩不由得駐足嘆,眼中滿是憧憬:
“大漢國,不愧是中原正統,不僅能趕走西洋的西班牙人,還能將這港口,治理得如此興盛。”
“如今我金振恩己是大漢朝鮮軍的千夫長,將來定要再立軍功,當上將軍,甚至躋大漢的勳貴之列,耀金家門楣!”
與意氣風發的金振恩不同,那些朝鮮青年一路上,都被拘在狹小悶熱的船艙之不見天日,呼吸都不暢。
此刻終於踏上陸地,一個個開始狂奔,卻因長久暈船顛簸,腳發,下船後便紛倒在地上。
不過他們依舊不管不顧,貪婪地用鼻子呼吸著新鮮空氣,更有甚者首接將頭埋進溫熱的沙土裡,著腳踏實地的安穩,久久不願抬起。
就在這時,一隊著黑軍裝計程車兵列隊走來,為首的千夫長材不高,約莫一米六出頭。
他後跟著一百名,同樣穿黑軍裝,手持火繩槍計程車兵,押解著上千名腳戴鐐銬,肩頭挑著竹筐的奴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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